壮的汉子立刻上前,稳稳地托住棺木两侧,绳索勒紧了肩膀。徐大宝扑过去,想要扶住棺木,却被二懒拦住了:“大宝,你跟着队伍走就行,别添乱,让你爹安心走。”
棺木被缓缓抬起,许大宝的娘和徐大宝的媳妇跟在后面,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晕厥过去,旁边的人连忙搀扶着她们。许大宝也跟着队伍,一步一踉跄,嘴里不停地喊着“爹”,声音嘶哑,却依旧执着,每一声都透着深深的愧疚。
送葬的队伍缓缓走出院子,朝着村后的墓地走去。乡亲们跟在后面,有的撒着纸钱,白色的纸灰在风里飘飞,有的提着祭品,有的扛着幡旗,队伍浩浩荡荡,在乡间的小路上延伸出长长的一串。阳光照在队伍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悲伤,那一声声呜咽和念叨,在空旷的田野上久久回荡。
老许头勤恳了一辈子,坦坦荡荡地走了。而许大宝,带着满心的悔恨和愧疚,送了父亲最后一程。这一天,葫芦湾村的每个人都记在心里,记着这个寒晨的送葬队伍,记着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记着人与人之间那份朴素的尊重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