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递到他面前,指尖还带着布包的暖意:“你爹啥都没说,是我们合作社商量着来的。那几对貔貅我们买了,钱已经打在这张卡里,你先拿去发给工人,把这燃眉之急解了,记住啊,先不要告诉你爹娘。”
许和平盯着那张小小的银行卡,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几秒钟后,他才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银行卡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二懒爷爷……美丽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话没说完整,双腿一软就想往下跪。
“你这是干啥啊和平,赶紧给我们运貔貅!”二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藏不住心疼,“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整这一跪,好好把厂子撑起来,把生意做红火了,比啥都强。”
许和平用力抹了把脸,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在脸颊上留下两道印子。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手里的银行卡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仿佛那不是张卡,是能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救命稻草。夕阳这时从西边斜照过来,透过铁门的缝隙,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石艺厂冷清的水泥地上。那暖融融的光,不仅照亮了地面,更把这片沉寂了许久的厂子,添了几分实实在在的、能让人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