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您看那些为了博热度搞虚假的,今天扮乞丐明天装富豪,看着热闹,过阵子就没人记着了。咱不搞那套,就拍您咋眯着眼选红纸,咋用指甲在纸上划出印子,咋让剪刀在手里转着圈,把鸽子的翅膀剪出风来。\"
\"这就对了。\"许前进点点头,伸手从抽屉里翻出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木柄被摩挲得包浆发亮,他用蓝布擦了擦刀刃,\"明儿个我早点起,把院里那棵石榴树再修修枝,省得叶子挡镜头——让人家瞧瞧,咱这院子里,不光有会飞的鸽子,还有能结果的树。\"
许和平在一旁调好了手机角度,镜头正对着院里那棵老石榴树,树底下摆着张青石板桌,桌角还放着半截没剪完的红纸,被风吹得轻轻颤。香玲把菜篮子拎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水流过青石板的声音里,混着许前进哼的小调——那是他年轻时学的,调子有点跑,词儿却清楚:\"白鸽绕屋飞,岁岁保平安;红纸剪春景,年年有余欢。\"
暮色漫进院子时,许前进拿起那张\"和平图\"对着光看,纸薄如蝉翼,鸽翅上的纹路在昏暗中像流动的河。他忽然觉得,不管是贴在窗棂上被风吹得哗啦响,还是传到手机里被千万人点赞,这纸上的和平,原是和日子里的和平长在一处的——就像院里的石榴树,根扎在土里,花开在枝上,风过的时候,连叶子都在唱平安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