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雨水。
......
深圳福田保税区的深夜,雷宜雨独自检查着奥运订单的首批样机。流水线上,武钢磁粉改装的防水外壳泛着暗蓝色光泽,流水线尽头堆着刚从武汉运来的老式焊条。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世昌的越洋电话:“宜雨哥,三星刚刚把挖角薪资翻倍了。“
雷宜雨把样机贴近窗户。窗外,华强北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某个摊位前,修机小哥正用易拉罐皮给农民工改装廉价对讲机天线。更远处,赛格广场楼顶的诺基亚广告牌已经换成了奥运倒计时。
“告诉他们,“雷宜雨看着样机里闪烁的武汉光谷芯片,“我们给的不只是薪资,还有在长江里焊铁船的资格证。“
挂掉电话,他翻开标书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1997年洪水中的九江大堤,年轻的技术员小周父亲悬在钢索上焊接通信塔基座,而二十岁的雷宜雨在暴雨中为他扶着焊机。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照亮了流水线上数千台等待封装的奥运对讲机。每台设备内部,武钢磁粉改装的防水层里,都掺着监利县农田的黏土和东湖底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