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内的防汛债券吹得满室纷飞。每张债券的空白处都写满了微型数字,连起来正是周瘸子操控武汉塑料股价的完整证据链。
“信托牌照归您了。“老者将搪瓷缸倒扣在桌上,缸底残留的液体蚀穿了六层债券,最后停在某张标注“武钢废渣处理权“的合同上。窗外传来沉闷的爆炸声,718货轮的烟囱喷出橙色烟雾,在江面上空凝成“爆仓“二字。
烟雾散去时,会议室只剩满地狼藉。苏晚晴从灰烬中拾起块未燃尽的纸片,透光可见双层水印——上层是武汉信托的公章,下层是防汛指挥部的绝密档案编号。老吴用扳手撬开地板,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铜管——这是五十年代建筑特有的防监听共振结构,此刻正传来长江浪涛的轰鸣。
雷宜雨站在窗前,看着防汛债券的灰烬随风飘向江面。怀表的秒针突然加速旋转,表盘玻璃映出对岸证券营业部的LEd屏——武汉塑料的股价正呈九十度直线下跌。在某个不存在的时刻,他听见长江深处传来生锈齿轮咬合的声响,像是某个庞大的金融机器正在更换核心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