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蓝长发在半空中散成凌乱光痕
娇小身影连翻数十圈才被秦宇以因果之线强行牵住,勉强没有坠入那片被归墟抹平的断层。秦宇与三皇却没有这样的缓冲,神通破镜后的余势直接压在他们命魂最深处,秦宇只觉识海骤然一黑,无上恒寂印都在瞬间失去了一息光泽,三皇更是同时闷哼
方才好不容易稳住的命魂再度被压到崩裂边缘,虚无终焉圣皇胸口那枚终焉本源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直接削去一层,混元灭道真皇心口古卷残页齐齐暗淡,永恒寂灭天皇头顶道印剧烈摇晃,几乎要被压回未得传承之前的虚弱之态。透明涟漪仍旧在逼近
秦宇、小月、三皇全都被禁锢在半空,彻底陷入了僵局,只差最后一线,那一式就会把他们连同脚下整段时空一并碾成“绝对不在”。
也正是在这一线之间,一道强烈到极致的光,忽然撕裂了无极终渊的最深处,那光来得极快,快到透明涟漪甚至来不及扩展,便被正面洞穿,整片“永寂·万道归墟”如同一张被天火贯穿的薄纸,自中心轰然炸裂,无数被删除到一半的时空碎层在那光中重新被强行钉回原位
天地回响轰鸣,因果重新涌动,连那被凝固在半空中的风都骤然恢复了呼吸。寂魂神煌的神戟猛地一颤,整个人竟被那道光直接逼退数步,灰白双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那道光后缓缓传来,像古老天工道则在万界之上再次落锤:“放肆,区区一头本源神煌,也敢再次造次。”
声音落下,光中一尊巨大虚影缓缓显现出来,那虚影千手千臂,手中各执不同器物,锤、尺、刀、针、木、石、火、铁、草茎、残木……仿佛宇宙间一切技艺与造化的源头都在他掌中轮转
祂浑身布满老茧与伤疤,却没有半分衰败之感,反而带着一种熟极而圣、技至而道的压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像是曾替诸天补天、替万界铸魂后留下的神迹
祂站在秦宇与三皇身前,哪怕只是一道残存虚影,也已将整片天地的秩序重新立起。永恒寂灭天皇在看清那身影的一瞬,双目猛然睁大,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是老祖……是老祖!天工玄技祖神!”
他这一声喊出,虚无终焉圣皇与混元灭道真皇亦同时一震,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便是近乎狂喜与虔敬交织的震颤
而秦宇扶住被轰飞回来,气息紊乱的小月,抬头望向那道千手千臂的祖神虚影,整个人第一次在这一战中真正松了一口气——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已不再只是援手,而是整个无极终渊真正镇得住这一场终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