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全都重创,而且不是肉身层面的创伤,是命魂与心识同时被强行镇压之后留下的本源裂口。那种伤最可怕,因为伤口并不见血见骨,它是直接裂在“我是谁”“我要如何出手”“我要如何运转传承”的命魂核心之上,稍有迟缓,三皇方才获得的传承都可能在这种无念重击之下被重新压回沉寂。
秦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右手握剑,左手一翻,已然准备再度出手,而小月立在他肩上,原本灵动的蓝宝石般双瞳此刻也已彻底沉静下来,那张精致得如星月雕琢的小脸上第一次没有半分嬉意,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脚下星辉长靴微微踏实在秦宇肩头,像在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星月锚点同时压入秦宇命魂与三皇所处的这一方战局,她盯着远处那道灰白寂影,
声音轻而冷:“这家伙……已经不是单纯想抢传承了,它要把这里所有能生念的东西,全部压成死寂。”
秦宇没有回头,只低声应了一句:“那就让它先死。”而远处,寂魂神煌依旧静静悬立,像一座凌驾于万念之上的死湖,它看着三皇坠落、命魂受创,看着秦宇与小月双双出手却终究未能完全拦住它的神通,那双灰白眼眸之中,终于浮起了一丝真正的杀机,战局,在这一刻,骤然坠入更凶险的深渊。
秦宇没有再多看那一片被寂意压垮的战场,他心念一动,掌中储物晶核骤然裂开一道幽深裂隙,下一瞬,一道由寂灭魔瞳深处抽出的黑虚光河横贯虚空而出,光河之中密密麻麻悬浮着一枚枚如凝月之核般的太化源晶,晶体内部流转着“太无变化”的本源波动
银白光辉在其表面层层叠映,如同无数尚未诞生的宇宙被压缩在指尖,秦宇手腕一甩,那整整千枚太化源晶化作三道弧线,精准落入三皇掌中,他声音沉稳而不容迟疑:“快,你们快服下,稳住修复受损命魂。”
虚无终焉圣皇咬牙接住,毫不犹豫将数十枚源晶直接吞入体内,源晶入体的瞬间,他体内那被“万念俱寂”撕裂的命魂裂口骤然亮起无数细密光纹,仿佛有无数断裂的存在权限被重新补全
他低吼一声,胸膛中终焉之光再度燃起;混元灭道真皇同样毫不迟疑,双手一合,将源晶直接拍入心口,道之残屑构成的古卷纹路在他胸前疯狂重组,碎裂的道基开始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回归
地面都因他体内的“道之回生”而不断塌陷震颤;永恒寂灭天皇则双目微闭,将源晶一枚枚纳入眉心寂灭之渊之中,银白、金黄、漆黑三色光流在他体内交织,断裂的时间与因果开始重新衔接,他整个人气息虽仍虚弱,却已经稳住不再崩散。
三皇原地盘坐,命魂疯狂修复,而秦宇与小月,已经同时踏出。
他们没有退,也没有再回头看三皇一眼,而是直接横立于那片灰白寂意之前,秦宇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寂源无垢剑低垂在侧,剑锋不再外放杀意,而是隐入命魂最深处
小月立在他右肩,星蓝长发垂落,额间弯月银饰微微闪光,她那双映着星轨的眸子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灰白身影,气息虽小,却稳如星核。
秦宇低声开口,声音中没有半点迟疑,却带着一丝压得极深的凝重:“小月,接下来怎么办?这畜牲永寂境的修为,我与之相差太大,不好对付呀!”
小月咬了咬唇,眼底星光微微收紧,她没有回避那差距,只是迅速判断:“该死的……我现在还未领悟蓝环·三式:魂镜湮灭,这种层级的灵魂压制我还做不到正面对抗,我们先帮三皇抵御住,拖住它,等他们恢复了就立即撤退!”
秦宇没有再多问一句,直接点头:“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脚步已然向前踏出半步,整片空间随之微微一震,那一步并不重,却像是将自身命魂完全钉入这一片战场,准备以一己之力承受来自永寂境的正面压迫。
而远处的寂魂神煌,在这一刻,终于笑了,那不是讥讽,也不是愤怒之后的狂笑,而是一种极其冰冷的弧度,像静湖之上忽然裂开一道细缝,连“情绪”这种东西在那笑意之中都显得多余。
它没有再施展神通,也没有再次释放那压灭万念的寂意,而是缓缓抬手,五指微张,对着身侧虚空轻轻一探。
那一瞬间,空间未曾撕裂,因果未曾断离,连时间长河都未有半分涟漪波动。
可所有人的感知,却同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位仿佛那一只手并非伸入“此处”,而是探入了某个从未被定义过的层级之中。
下一息,一缕极细的暗线,从虚空深处被它“抽”了出来。
那暗线初看只是一道细痕,可随着它被缓缓拉出,整片天地的光影都开始发生塌陷,远处残破的山河在那暗线面前如同被压缩的影像,逐渐扭曲、收束,仿佛那一件尚未完全现形的东西,正在以“自身存在”挤压整个世界的尺度。
然后它完全被拉出,那是一柄神戟。
戟身修长,却并不笔直,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弯曲感,像由无数断裂的空间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