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斩落下时,魔方周围的光柱先是骤然透明,继而连“透明”这个概念也被抹去,六面天幕像被水浸湿的古画开始模糊,阵列纹路疯狂闪烁试图自洽回填,可就在它回填的刹那
鞠婉凝伞面猛然一压,真湮极致的不可辨像一层薄霜覆盖在魔方护持与回填之间,令回填出现了半息迟滞,秦宇等的就是这半息,他脚下一踏,身形在玄空帷幕里瞬间拔起,仿佛从火海中穿出的一道冷刃,手中之力不借外物
只借那一线“自洽断层”,他在统御残影斩击魔方造成的裂口上补上最后一刀——秦宇施展神通命构三式·存在抹除,并非对整座魔方硬抹,而是精准对准裂口处那枚“阵心自洽点”下判:此点存在,从未发生。判决落下的一瞬
魔方内部的星砂像被抽走了“为何还能旋转”的理由,六面天幕同时失重,旋转的节奏骤然崩溃,先是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碎响,像一颗宇宙在指尖裂开
然后无数裂纹从那一点蔓延,裂纹不是光,而是概念断裂的白线,沿着六面蔓延到每一道阵列纹路、每一粒星砂、每一条支配线,下一刻,魔方轰然崩碎,却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铺天盖地的“记忆残片”与“规则碎屑”像雪崩般坠落
整个纪元战场的火海、神兽、统御残影的轮廓同时出现剧烈抖动,仿佛一幅被撕开的画卷再也无法维持完整,天地间响起一声更清晰的叹息,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幻境本身在失去阵心时发出的坍塌哀鸣,随后一切光影倒卷、空间折叠、时间回涌
太古神兽的身躯从爪到翼迅速变得透明,统御残影的白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战场的每一道轰鸣都被抽离成无声的震颤,秦宇只来得及抓住鞠婉凝的伞柄,鞠安然的身影在他余光里被湮灭与玄空交错的流光裹住
下一瞬,世界彻底翻转——幻境崩解,所有人脚下一沉,像从高空坠回现实的废墟墓殿,空气重新有了重量,火海不见,神兽不见,唯余那巨大墓穴般的空间里尘埃缓缓落下,而他们头顶上方,原本旋转的魔方已化作一场无声的碎雨,碎片在半空中逐一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魔方碎裂的光屑尚未完全散尽,整个无念葬域忽然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尘埃缓缓落下。
四周原本崩塌的幻象壁垒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口自始至终矗立于中央的巨大竖棺,此刻,它开始真正“复苏”。
棺身通体呈暗沉的古铜色,其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简单符文,而像是被岁月与纪元反复压刻的“时间褶皱”。
随着幻境彻底崩解,棺材盖缓缓震动没有轰鸣。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一声极低极低的摩擦声,在整个墓域中缓慢回荡。
“咔——”棺盖自行移开一道淡紫色的光晕自棺内缓缓溢出。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极为深邃的气息,仿佛来自比幻境更久远的纪元。
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棺内静静悬浮着一个紫色葫芦
那葫芦不过一尺来长,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通体呈深紫色,如同暮色压缩后的结晶。
葫芦表面并非光滑,而是有着细密如星河脉络般的纹理,那些纹理在暗紫表层下若隐若现,像无数条被封存的时空之线。
葫芦口处系着一段银白色细绳,绳结并非凡物,而像某种封印的枢纽,其上刻有极其古老的印记。
葫芦周围空间微微塌陷。
仿佛它内部蕴藏的力量,在悄无声息地压迫现实。
没有人怀疑。
这是一件真正的超级至宝此时上官凌骁冷冷看了秦宇一眼。
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计算。
他很清楚鞠安然玄空境至臻。鞠婉凝真湮境极致。再加上秦宇。此刻动手,没有胜算。
他缓缓收枪。声音冷得像从冰层下传出。
“姓秦的,鞠家,我们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记住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出口方向而去。
葬域之中只剩下秦宇、鞠婉凝与鞠安然三人紫色葫芦仍静静悬浮。
鞠婉凝缓缓走到秦宇身旁她看向那葫芦,随后目光转向秦宇。
声音柔和,却没有半分犹豫。
“秦公子,这件至宝就留给你吧。要不是你,我们估计早就被困在魔方中永久出不来了。”
鞠安然也是爽朗一笑。“是的,师姐说得对。秦公子,这至宝葫芦理应是你得。”
秦宇沉思片刻他目光落在那紫色葫芦之上刚才若非他设计统御残影攻向魔方,幻境根本无法打破。
这葫芦,确实因他而现他轻轻点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至宝,我收下。”
他抬手紫色葫芦缓缓落入掌心触感温润却仿佛握住了一段被压缩的纪元。
鞠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