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御者残影缓缓开口,没有声音,却有意志在天地间回荡。
下一瞬,它施展了那门禁忌神通。
那是一种脱胎于“真湮境”惊鸿一瞥的终极抹除之术。
初境·无相。它轻轻挥手。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波动。
然而十几名修者忽然同时僵住,他们的护体神辉没有破碎,他们的肉身没有伤口,但下一瞬,他们的身影开始“模糊”。
不是被击退,而是被“遗忘”。
他们与战场之间的真实坐标被斩断。
神通失效,法宝失去光芒,命魂失去锚点。
一人尚未喊出声音,身影已化作透明虚影,像被水浸开的墨迹般逐渐消散。
十几道身影在短短一息间化为虚无。
连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都变得“空白”。
鞠家十名绝思境至臻弟子同样未能幸免。
他们刚欲结阵,身体却像被人从历史中抹去。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战场上骤然多出的空洞。中境·无因。
统御者残影第二次挥手。
五名破界境修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的命魂剧烈颤抖,因果之线被无形火焰点燃,从过往开始焚烧。
他们曾施展过的神通正在“消失”。
他们造成的伤势正在“愈合”。
他们存在的痕迹正在被擦除。
下一刻,五人彻底寂灭。
连空气都没有留下他们存在过的波动。
上官凌骁脸色剧变。
他瞬间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杀戮神通,而是对“存在”的全面抹除。
他猛然结印,低吼一声,催动上官家族的家族神通——一道古老的玄白护域在他周身展开,宛如祖脉投影降临,将他包裹其中。
那护域内部浮现出无数古老铭纹,铭纹连接成一条家族传承的因果链,强行稳固他的“存在定义”。
统御之力斩下,护域剧烈震荡,却未能将他彻底抹去。
然而上官玄宸就没有如此幸运。
他同样施展家族神通,但他只是玄空境至臻,无法真正调动祖脉核心。
玄白护域尚未完全成形,统御之斩已然落下。
没有轰鸣,没有血光。
上官玄宸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飞。
他的命魂像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一寸寸崩裂。
裂纹蔓延至全身。
他口中喷出鲜血,神魂之光在体外溃散,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鞠婉凝面色骤变,统御者残影的气息已开始向秦宇与鞠安然覆盖而来。
就在那“无相”之力将要斩落的一瞬鞠婉凝忽然取出一物。
那是一把伞。却绝非凡俗之物。
伞柄为深灰古木,其上镌刻着极其繁复的湮序纹路,伞面展开的瞬间,灰黑色的光泽在其上流淌,像是一层静默的夜幕覆盖天地。
伞骨之间隐隐浮现出古老符印,仿佛承载过无数纪元的湮灭与重生。
这是她的超级至宝。伞一开,天地骤暗。
灰黑色的湮序领域瞬间展开,将秦宇与鞠安然包裹其中。
统御者残影的“无相”之斩落下。没有声响。没有碰撞。
然而伞面上骤然浮现无数裂纹般的光纹,那是存在与虚无的直接对抗。
灰黑湮序与真湮之力短暂交锋。
空气在那一刻像被压缩成固体。战场万物同时静止。
下一瞬,伞面轻微震动,裂纹缓缓消散。统御之斩,被挡住了。
秦宇站在伞下,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他抹除的力量刚刚擦身而过。
若无此伞,他已不复存在。
鞠婉凝脸色苍白一瞬,但气息仍稳。
她冷冷望向高空那道统御残影,声音低沉而坚定:
“想抹除他俩,先过我。”战场此刻已彻底化为死寂之域。
统御者残影高悬于天,白衣虚影笼罩整片纪元战场,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天地间仍残留着那股抹除存在的冰冷气息。
上官凌骁眼底寒意一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留下去,只会被那股“真湮”之力吞噬。
他猛然转身,真湮境至臻的气息骤然爆发,枪锋在脚下划出一道黑色裂痕,空间像被撕开一道可供逃遁的伤口,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毫不犹豫朝着更深处疾掠而去。
“师兄……”身后传来上官玄宸微弱的呼喊,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甘。
然而上官凌骁连头都未曾回,他甚至没有停顿一息,枪影拖出一道漆黑轨迹,迅速消失在混乱火海深处。
上官玄宸瞳孔剧烈收缩,脸色苍白如纸,就在这时统御者残影再度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