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却仍有十余道阵法光柱尚未熄灭。那些尚未脱困的修者身影被困在各自的本源法阵之中,有人于五行之阵中与烈焰雷霆搏杀,有人在规则之阵内与符文锁链对抗,还有人在叙事与主体之阵里挣扎于无形压迫之下。
与此同时,也有十余人已经从各自阵法中强行破阵而出,气息紊乱,神色惨白,却仍咬牙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中央沙漏。
那沙漏的光砂,此刻流速明显加快。
原本一粒一粒缓慢坠落的银辉,如今已化作一道细线般倾泻而下,沙漏内部的空间在流动间出现极其细微的裂纹,仿佛承载的并非单纯时间,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裁决秩序。
“快了……”有人低声喃喃,就在此时,第八组修者自空间与场所之阵中轰然冲出。
他们衣袍破碎,命魂几乎枯竭,却在踏出阵法边界的瞬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就在他们双脚落地的那一息。沙漏,忽然停滞。下一瞬。轰——
沙漏上下两端同时震颤,整枚沙漏骤然翻转!
原本已流至下端的光砂,在翻转中全部逆流而上,化作一道刺目的银白光柱冲天而起。
整个废墟宫殿的空间瞬间被冻结,时间不再流动,空气静止,声音被掐断。
所有尚未脱困阵法的修者在这一刻瞳孔骤然放大,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沙漏内部的光砂在逆流完成的刹那,化作无数细碎的裁决符印,自半空坠落。
那些符印并非攻击,而是“判定”。
判定——未通过。
五行阵内,一名修者正以雷霆破火,却在符印触及额心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头到脚迅速透明化,连灰烬都未留下。
规则阵中,符文锁链尚未断裂,那修者的命魂之火却在符印落下时骤然熄灭,肉身化作光点,消散于空。
叙事阵里,一人尚在嘶吼着挣脱虚构身份,却在“未通过”的符印落下时,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删除。
一息之间,所有仍困阵中之人,全部寂灭,没有爆炸,没有血光。
只有一种极端冷酷的消失,仿佛他们从未踏入此地,宫殿废墟变得空旷而安静。
那种安静,比惨叫更令人心寒,沙漏完成裁决后,银辉缓缓收敛。
原本翻转的上下两端在一阵轻微震荡后,整个沙漏开始变得透明。
光砂逐渐虚化,边缘开始消散,最终沙漏彻底消失。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然而,在沙漏消失的位置。空间缓缓裂开。
一道界门,缓缓自虚空中浮现。
那界门并非普通传送阵,而是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半透明光门。
门框由深邃的银黑色材质构成,上面刻满时间、命运、虚无、规则等本源符号,符文流转之间仿佛在自我书写。
门内并非简单的通道,而是一片看不清尽头的星海虚影,星辰在其中缓缓旋转,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更加恢宏的殿宇轮廓。
界门边缘散发着柔和却压迫的光辉
像是某种更高殿堂的入口
一名刚脱困的修者目光骤然炽热
“那是通往副殿的界门吗?”
另一人立刻回应:“一定是的,我们通过了考验!”
“对,是真正的副殿界门!”
“至宝就在里面——大家冲啊!”
话音未落
十几名修者几乎同时爆发身法,化作一道道残影冲向界门
他们此刻已无暇思考沙漏裁决的残酷,只看到通往更深层副殿的希望
一道道身影没入界门之中
光门轻微震荡,却并未阻拦
场中很快只剩下——
秦宇与鞠家一脉
以及上官凌骁与上官玄宸一脉
界门仍在
星海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极度危险的宁静
上官凌骁目光微沉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入界门
他在等等这一刻如今多数修者已入门
场面分散干扰最小他缓缓抬眸,看向界门与秦宇之间的距离。
然后,神识无声铺开。传音直入五名破界境修者识海
“准备。”五人眼底寒光同时闪过,气息在不动声色间开始微妙变化。
沙漏消散、界门显现的那一刻,空气里的杀机已经无声拉满。秦宇没有去看上官凌骁,却在对方气机微微上扬的一瞬便判断出下一步不是立刻入门,而是借众人分流之际出手截杀。
那股若有若无的锋芒像寒铁在鞘中轻颤,虽未拔出,却已锁定猎物。秦宇目光沉静,识海之中寂初·环主魂图缓缓铺展,一道极细的命魂波纹传入鞠婉凝识海:“快,带着弟子们进入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