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出现细碎的裂光,然后整个人连同气息一同淡化消散;有人试图抓住同伴,却只抓住一片空荡的雾气,手指穿过原本应当存在的肩膀位置,眼前却只剩翻涌灰白;更多的人甚至没有察觉异常,只是在下一息之间原地消失,连挣扎与呼喊都未曾留下痕迹。
仿佛整座古殿正在进行一场无形的“筛分”,将所有闯入者拆解开来,各自归入不同的叙事层级。
秦宇只觉命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牵引,那拉扯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维度结构”的转折处,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存在的根部轻轻拨动了一下,世界便骤然翻转。
视线骤暗,下一瞬,他已坠入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空间没有穹顶,也没有地面,只有一片淡银与深蓝交织的虚空,仿佛置身于被折叠的星海夹层之中,远处悬浮着破碎的殿宇残影,那些残影时而完整,时而破碎,像是不同时间片段被叠加在同一画布上
脚下没有实体土地,却有一层薄薄的光纹支撑着他的存在,每一步踏出,光纹都会泛起一圈细微涟漪,像是踩在叙事的表面。
空气中没有风,却能听见极其细微的低鸣,仿佛远古齿轮缓慢转动,维持着这个独立空间的运转。
“秦公子——”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虚空中响起。
秦宇猛然回头,不远处,一道身影正从淡蓝雾层中显现出来,轮廓先是模糊,随后渐渐清晰,正是鞠婉凝。
她几乎是踉跄着向前几步,急忙来到秦宇身旁,神色凝重:“秦公子,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宇目光扫过四周,缓缓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我们所有人都被单独分开了。”
他说话时,神识已向四周扩散,却发现这空间界壁极为坚固,神识触及边缘便像撞在无形晶壁上,瞬间被反弹回来。
鞠婉凝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湮境极致的本意神力缓缓展开,一道深邃而沉静的湮灭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仿佛要将周围虚空吞入无辨之境,她试图以“真湮”的不可辨性穿透界壁,探查外界结构。
可那界壁只是微微一震,泛起一层层透明波纹,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她的神力,无法穿透。
“这里……像是被完全独立出来的空间层。”她声音低沉。
秦宇目光更为冷静:“迷雾不是单纯吞噬,而是在进行‘叙事拆分’,将我们分别投入不同的结构。”
而此刻,在另一片空间之中。
上官凌骁同样从扭曲中站稳身形。
他所处的空间比秦宇那片更加压抑,四周漂浮着断裂石柱与半坍塌殿墙残影,地面真实存在,却布满黑色裂纹,仿佛随时会塌陷。
他身旁共有六名修者,其中三名赫然是鞠家绝思境弟子。
那三人尚未从空间转换的震荡中回过神来,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上官凌骁缓缓转头,目光冷若寒霜。
他同样试图展开神识,却发现这里的界壁与外界彻底隔绝,感知被压缩在有限范围之内。
他没有慌乱,只是将注意力缓缓转向身边那三名鞠家弟子。
那三人瞬间感觉到危险降临,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命魂气息暗暗运转,脸色发白。
他们清楚,若无外人在场,这空间,便是猎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加幽暗的空间里,鞠安然猛然稳住身形。
他所处之地像是一片倒悬的长廊,石柱上下颠倒,天与地交错重叠,远处迷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从背后传来。
那不是风,而是目光,他猛然回头。
远处雾气缓缓散开,上官玄宸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身后五名破界境修者依次显现,他们神色冷漠,像是早已等待。
“安然执事——”另一侧传来急促呼喊。
七名鞠家弟子陆续从迷雾中浮现,快速向鞠安然靠拢。
鞠安然目光骤沉,低声道:“小心点,上官家族的人也在。”那七人瞬间形成阵势,将他护在中央。
而上官玄宸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此处宫殿,已被迷雾拆分成数十个独立空间,每一处空间都像是一段被切割开的章节,闯入者被随机分配其中,有人对峙仇敌,有人孤身一人,有人面对未知恐惧。
骤然之间,所有独立空间同时震荡。
那震荡并非单纯的摇晃,而像是整个结构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重新校准,虚空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共鸣,仿佛无数齿轮在不同维度同时咬合。
秦宇所在的淡银虚空开始出现细密裂纹,鞠婉凝脚下的光纹泛起剧烈波动;上官凌骁所在的废墟地面也骤然震颤,黑色裂缝中溢出幽暗气息;鞠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