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印重新归于未曾结出的姿态,然后整个人如同照片褪色般,从鲜艳到灰白,从灰白到透明,直至彻底消散。
天地间没有混乱,没有崩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滑”。
仿佛世界在自我修正,将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结果一一逆向收拢,像多米诺骨牌向起点倒退。
断因·寂灭归墟在这一刻,被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它斩断的是“已经发生”的因果,而溯因·万象生灭篡改的是“从未发生”的起点。
上官凌骁只觉枪身之上那原本沉重的命魂波动忽然一轻,仿佛那一枪根本未曾刺出,甚至连“他曾出手”的念头,都在命魂深处变得模糊。
上官玄宸与众修者的联合攻势,在半空中如潮水般倒卷回去,雷霆回归云层,火焰回归掌心,剑光退回剑鞘,符印重新化作未曾书写的灵纹。
纪元生灵缓缓垂下手指,目光淡漠,像是在俯视一场孩童的玩闹。
随后,它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空明,仿佛看见了比时间更早的某个原点。
“绝因·太初无痕。”它并未触碰任何人,只是凝望。
那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时,天地忽然变得极其安静,连风声都被抽离。
一片绝思境修者所在的区域,空间开始缓缓褪色。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像一张被岁月侵蚀的画卷,从鲜艳到黑白,从黑白到透明。
那片区域本身开始变成一块无法被感知的空白。
其中的修者并未挣扎,他们甚至未察觉异样,只是在下一瞬,连“存在之可能”都被抽离。
他们并非死去,而是从宇宙诞生之初,那枚“可能性种子”便未曾播下。
在旁观者眼中,那片空白仿佛本就如此,大脑自动填补成“本来如此”的景象。
若有人试图回忆,只会感觉思维陷入虚无,无法形成关于“缺失”的念头。
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叹息来自更深的本源,像是对某种可能性的遗憾。
上官凌骁脸色骤变,怒喝:“不好,快后退!”然而已经迟了。
十名绝思境修者中,八人所在之处瞬间化作空白,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十五名破界境修者中,四人来不及抽身,所在位置被直接抽离存在之可能,余下十一人拼命后退,勉强避开那目光所及。
上官玄宸与上官凌骁同时运转真湮与玄空之力强行脱离锁定,仍被那目光扫中边缘,胸口命魂震荡,嘴角溢出一缕血线。
整片战场忽然寂静。原本浩荡的联合阵势,瞬间被削去大半。
纪元生灵立于半空,烟雾双翼轻轻展开,灰白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它的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超然。
它像是在告诉众人你们的存在,只是被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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