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殿宇更深处的虚空猛然扭曲,一股远超方才魔兽的波动骤然爆发,那不是单纯的气息,而是一种带着“时间裂痕”的震荡,仿佛某段被撕裂的纪元轨迹从不可见之处坠落下来。
下一瞬,一道宛若断裂星河般的时间线自虚空高处炸裂而下,那并非光柱,而是一条具象化的时间之刃,内部翻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因果残影,重重砸向战场中央。
轰——
整片废墟被震得塌陷数丈,数名绝思境修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形便在那条时间线的冲击之中寸寸崩解,血肉与神魂同时被抹去,连残念都未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其余破界境修者虽然勉强运转法则抵挡,但依旧被震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紊乱。
上官玄宸面色骤变,双手迅速结印,破界之力在身前凝聚成屏障,强行将冲击波分流,而上官凌骁则冷哼一声,真湮境至臻的气势再度展开,灰色湮灭之光在周身形成护域,将那时间线残余力量抵消于无形。
尘烟散开。一道身影自扭曲的虚空裂隙之中缓缓降落。
那并非此前所见的鳞甲魔兽,而是一尊更接近“人形”的异界生灵。
它自虚空中缓缓降临,身形修长而挺拔,轮廓近似人类,却比常人高出许多,举止之间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优雅。它的肌肤呈现出冷蓝色泽,如同被寒雾浸染过的玉石,细腻却不带丝毫温度,面容俊美却没有生机,眉目低垂时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最为震撼的,是它背后的双翼。
那并非由血肉构成的羽翼,而是由翻涌的深蓝烟雾与半透明的能量流体交织而成,烟雾在翼骨轮廓间层层翻腾,如海潮般缓慢扩散,又在边缘化作缕缕细丝消散于虚空,仿佛整对翅膀本身就是一场永不止息的风暴。
翼根处隐约可见锐利的骨质轮廓,骨端弯曲如魔角,带着几分异界的野性,而翼面之上则隐约浮现淡淡金纹,像被时间侵蚀的古老神纹,在烟雾深处若隐若现。
它身披一袭深蓝长袍,袍角在无风之中自行翻卷,边缘不断化作雾气散开,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仿佛它的衣衫本身也是某种流动的法则投影。袖口与肩甲处镶嵌着暗金色的纹饰,细致而冷冽,与那双烟雾之翼相互呼应。
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柄线条修长,静静垂落在身侧,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凌厉锋芒。
它的双眼微垂,神情淡漠,像是在俯视一段即将被抹去的历史;当它缓缓抬头时,那双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幽蓝与灰色交织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纪元画面在其中沉浮。
整个人形生灵立于半空之中,脚下无风,却自有烟雾托举,背后双翼缓缓舒展,烟雾翻涌之间带起空间轻微扭曲,周围的空气像被拉伸的水面般泛起涟漪。
它的存在不像野兽的狂暴,更像某个被放逐至异界的堕落神灵,带着优雅、冷漠与毁灭并存的气质,而那股真湮境至臻的气息,正从它体内缓缓扩散,将整片废墟压入一层更深的阴影之中。
一名幸存的绝思境修者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快逃,这是纪元生灵!”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欲走,其余绝思境修者几乎同时做出同样的选择,破界境修者也意识到眼前局势已非他们能够抗衡,纷纷调动遁法,想要强行破空而去。
然而那异界生灵缓缓抬起前爪,眼瞳中闪过一抹冷意,真湮境领域骤然展开。
领域如一片深蓝色的天幕自天而降,将整片废墟完全笼罩,空间边界瞬间被封锁,逃遁的法则在领域边缘被强行抹平,破界之力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那些正欲离去的修者身形猛然一滞,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在半空,法力运转受阻,神魂震荡,连念头都变得迟缓起来。
真湮境至臻的威压彻底降临,整片废墟如同被压入另一层纪元的阴影之中,而上官凌骁与上官玄宸对视一眼,眼中终于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废墟之中烟尘未散,那背负烟雾双翼的异界生灵静立半空,气息如深海寒潮般铺展而开,整个空间都被压入一层灰蓝色的迟滞之中。
上官玄宸神色凝重,神识震荡间向上官凌骁传音:“怎么办,师兄,这可是和你一样境界的真湮境至臻生灵。”
上官凌骁目光冷冽,衣袍在真湮之气中缓缓鼓荡,语气却极其平稳:“来的正好。别怕,你先破除那生灵的空间限制,让那些破界境修者可以参战,那些绝思境的看他们自己选择,眼下先对付这头生灵。这下就可以试探他们到底是否忠心。”
话音未落,上官玄宸一步踏出,玄空境至臻的气息骤然释放,他双手虚合,指间浮现出一道道透明的空间纹理,仿佛将整片天地拆解为无数重叠的界层。他低声喝道:“玄空神通——虚界解缚。”
只见那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