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残破的殿宇遗迹在夜色之中如断裂的骨骸,断壁残垣横陈,偶有残余的道纹微光在石缝间闪烁,却早已失去最初那种引人争夺的气势。
秦宇缓缓环顾四周,神识扩散开去,却只触及空荡与寂静,连先前争斗留下的气息都已被风吹散,他眉峰微蹙,低声自语:“人都走了吗?上官凌骁和上官玄宸也走了?”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那片废墟,那里本该是众人汇聚之地,如今却只剩冷月与残石相伴,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么快就走了。难不成已经得到什么至宝了?”
湖底所历经的时间虽深远而绵长,但放在外界,也不至于令所有人尽数离散得如此干净,这种空无反而显得异常。只是他并未感到危险,也未察觉残留的争斗波动,仿佛在他沉入湖底的那段时间里,一切纷争已经尘埃落定。
片刻之后,秦宇收回目光,心中念头缓缓沉定:“算了,估计是已经得到了什么至宝,我再去那废墟也没什么意义了。”语气平淡,没有失落,也没有懊恼,他本就不为外界争夺而来,真正的秘密已在心海深处留存,那片界叶的形态清晰如刻,远比任何明面上的遗迹都重要。
他转身而去,踏水无声,身影化作一道淡淡流光,朝着与废墟相反的方向掠出,湖面波纹渐渐归于平静,仿佛他只是风中掠过的一缕影子,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座看似平静的废墟早就发生过血雨腥风屠戮。
与此同时,无念葬域北面苍穹之上,十二道身影破空而行,气机纵横却收敛有度,衣袍猎猎,宛如流星划过夜空。为首二人身姿挺拔,一者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锋芒
正是鞠家族的鞠婉凝;另一人神色英气,目光锐利,则是鞠安然。其后十位鞠家弟子紧随其后,队形整齐,气息交织成一道稳固的阵势。
鞠安然侧首低声问道:“师姐,你说那上官家族的二人会在哪儿呢?”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甘。
鞠婉凝目光前视,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用管他们,现在我们已经汇合,他们若识趣,不会傻到再来找我的麻烦。”她语调平稳,却自有一股从容威势,显然对自己的实力与队伍的底气心知肚明。
鞠安然轻轻点头,又道:“嗯,师姐,我们已经来这无念葬域数十日了。那传说中的主殿还是没有找到,连副殿都未能找到。”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鞠婉凝沉吟片刻,眸光微闪:“再找找看吧,实在不行就出去了。百日之后便是永无极域家族选举,我们不能在此耽误太久。反正这次我们也得到了相应的至宝和传承,不算白来。”
十二道身影在夜空之中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是短暂的风痕与微弱的灵压残影。
无念葬域的另一端,夜色压低,残破的山脉如巨兽骸骨般横陈大地,古老宫殿群隐没在风沙与灰雾之间,石柱倾塌,殿顶崩裂,墙壁上斑驳的符纹早已失去昔日光辉,只剩微弱的残痕在风中若隐若现。
上官凌骁与上官玄宸二人并肩而行,气息收敛,步伐稳健,他们行至一处更加古老的废弃宫殿前时,忽然听见深处传来激烈的碰撞声与低沉兽吼,声音在破败殿宇间回荡,震得尘土簌簌而落。
上官玄宸目光一凝,低声道:“师兄,好像有人在里面。”
上官凌骁微微侧耳,感知扫过那片殿宇残骸,沉声道:“嗯,进去看看。”
二人身形掠动,踏过碎裂石阶,进入那片昏暗的废墟之中。
殿内空间极其开阔,原本宏伟的穹顶已塌去大半,夜色从裂缝间倾泻而下,映出下方一片混乱战场。数十名修者分布在殿宇中央,气息交织,绝思境与破界境的威压在空气中纵横碰撞,法则波动如狂风怒涛般层层叠叠。
而他们所对抗的,是数头体型魁梧的魔兽。
那些魔兽浑身覆盖着厚重而锋锐的暗蓝鳞甲,鳞片之间隐隐透出幽冷光泽,四肢粗壮,肌肉线条如钢铁浇铸,尾巴卷曲在身后,尾端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所踏之处,地面被灼出焦痕。它们的双角高耸如刃,弧度凌厉,眼瞳赤红,透着野性与暴戾,胸前挂着残破的古纹护饰,仿佛某种早已灭亡族群遗留下的战徽。
它们的修为波动在绝思境与破界境之间起伏不定,气息狂暴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规律,每一次咆哮都震得殿内石柱摇晃。
“他奶奶的,这些魔兽也太多了!”一名绝思境修者手持长枪,枪芒纵横如银蛇,额头青筋暴起,衣袍被利爪撕开数道裂口。
“别废话了,集中精力对抗,不然都得死!”另一名破界境修者怒喝一声,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巨大的法相虚影,法相挥动巨剑,劈出一道璀璨剑光,将一头魔兽逼退数丈。
整座殿宇震荡不止,火焰与雷光交织,剑气与兽爪对撞,石壁崩裂,碎石飞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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