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葬域越往深处,天地气息越发沉重。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某种被时间腐蚀后的旧意志。
当他越过一座断裂山脉时视野骤然开阔。秦宇在半空停住。缓缓俯瞰下方。
一座巨大的宫殿群,横亘在蜿蜒河流之间。河水呈深青色,在夜光下泛着冷冷幽辉。
曾经壮丽的石桥横跨水面,如同巨龙的脊梁,却早已残破不堪。
桥拱塌陷。石柱断裂。桥面布满裂痕。水流从破损处翻涌而过。
河道两侧,林木杂乱生长,藤蔓缠绕着残垣断壁。
而宫殿那座巨大的中央穹顶建筑,如今半边塌陷。
圆形穹顶裂开一道贯穿天际的缝隙。裂缝中仍残留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仿佛曾有无上法则刻印其上。如今却只剩腐蚀后的残影。穹顶下方的石柱,粗壮如古树。
但许多已经倾斜。碎裂。斑驳的墙面上依稀可见古老的浮雕。浮雕描绘的并非凡俗王朝。
而是某种曾经俯视诸天的宫阙。如今却布满裂痕与苔痕。
水面之上,倒映出残破穹顶。夜风吹过。水波扭曲。倒影也如同被撕裂的旧梦。
更远处。河流延伸至山脉之间。山壁上曾有瀑布垂落。
如今只剩干涸的水痕。岩石上残留焦黑。仿佛曾经遭遇过一场毁灭级的对轰。
整个宫殿群笼罩在一层淡淡灰雾之中。那不是普通雾气。而是“残留意志”的沉淀。
空间在这里显得异常沉重。逻辑波动微弱却复杂。仿佛这里曾是某个时代的第二主宫。
如今却彻底败落。秦宇立于半空。夜风吹动衣袍。
他缓缓闭目感知。识海中,太初鸿蒙·大罗天章微微震动。
仿佛对这片废墟产生某种回应。“第二大宫殿……”
他低声自语。“看来这里,才是无念葬域真正的核心之一。”
河水翻涌。远处宫殿深处。一道极淡的逻辑波纹缓缓荡开。
像是在回应他的到来。这片破败不堪的宫殿群。并未真正死去。
秦宇立于半空。衣袍垂落,夜风拂动。下方那片深青色河流原本平静。
可就在他神识掠过水域的一瞬水面忽然出现极细微的震荡。
不是风吹。不是水流翻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波动。河道中央,水色逐渐变深。
像墨汁缓缓扩散。下一息整条河流骤然逆流。水流不再向下游奔涌。
而是向中心回卷。河水仿佛被某种巨力拉扯。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越扩越大。水浪冲击两侧石桥。残破桥拱发出崩裂声。
碎石落入河中瞬间被吞没。空气中弥漫起湿冷的腥气。秦宇目光一沉。
神识锁定漩涡深处。那不是普通水灵。那是
某种古老存在在苏醒。漩涡中央忽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猛然冲出。
水幕冲天。河水如暴雨般倾泻。它缓缓显形。
巨大的鱼首破水而出。金鳞覆体。每一片鳞甲都宛如金铁铸就。
鳞缝间透出幽暗绿光。赤红色的鳍如烈焰在水雾中展开。
两侧巨大的鱼翼张开。并非普通鱼鳍。而是如同羽翼般的赤色结构。
羽端撕裂空气。带起狂风。鱼首之上,一双幽蓝色眼瞳缓缓睁开。
瞳孔竖立。森冷。无情。巨口张开。锋利齿列层层叠叠。
如深渊刀锋。几缕赤色须线在水雾中飘动。仿佛燃烧的血丝。它庞大的身躯继续上升。
水面被它挤压成山峰般隆起。尾部摆动。整片河流被掀起滔天巨浪。
水雾弥漫。残破宫殿被水光映照得阴森诡异。这不是普通凶兽。
而是一头存活在废墟之下的古老水域主宰。它双翼展开。巨躯悬于半空。
水珠从鳞片间滚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重声响。河水仍在它身后翻腾。
秦宇在高空冷冷注视。没有惊慌。也没有退避。他能够感知到这头凶物体内,流转着极其浑厚的法则残渣。
仿佛曾吞噬过无数殿中遗骸。甚至……可能与这第二宫殿的毁灭有关。
那巨鱼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声音穿透雾气。
震得峡谷山壁微微崩裂。空气凝重。河雾翻腾。
那头金鳞赤翼的巨鱼悬于半空,庞大的身躯压得空气沉重如铁。
它幽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秦宇。下一瞬它没有冲撞。没有撕咬。而是
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波纹。那波纹不是水。不是光。
而是某种极其细微的“界面”。仿佛在它体表三尺之外,存在一层看不见的鳞甲。
无相鳞劫,被动防御 / 概念反弹。此鱼周身无鳞,却覆盖着无形的“破界之鳞”。
任何施加于它的攻击、诅咒、神通、甚至因果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