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包裹她的灰白光罩,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光罩内逆转的时光纹路,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纹路的流向开始反向。不是被打断,而是被反问。
靳寒嫣并未否定“无始”,而是以自身为锚,强行提出了一个更高阶的问题——
若万道皆可归无始,那无始本身,是否也在道中?
这一念成型的刹那,虚寂无始杀的核心逻辑被撬动了一线缝隙。
灰白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崩碎,而是将那股回溯本源的无垢之力,沿着因果丝线反推回去。
主魂统御的身躯猛然一震。
它胸口位置,无声地浮现出一道细长的裂痕。裂痕中没有鲜血,只有被反噬回来的无垢之光在紊乱流转,仿佛自身的“无始锚点”被短暂撼动。
它后退了半步。仅仅半步。但在无垢境至臻的层级,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受伤。
裂痕迅速闭合,主魂统御的气息并未衰落,却明显出现了一瞬的失衡。那不是力量的削弱,而是对自身绝对性的第一次动摇。
灰白光罩在靳寒嫣身周彻底消散,她重新立于因魂逻界深渊的残骸之上,衣袂静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直指“无始”的抹杀从未发生。
她抬眼看向主魂统御,语气冷静而锋利:“你的道,很完整。”“但——还不是不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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