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绝念噬皇与其麾下灾厄群体强行封死在正面战场之中,以殿换时间,以命魂换迟滞,哪怕付出极重代价,也要阻断其继续推进修复的可能;也有人神色冷峻,提出暗线阻断之策,
认为正面对抗不过是以卵击石,真正的胜机在于切断其修复路径,寻找寂灭破界珠的弱点,或干扰其“吸纳序进”的关键节点,悄然削去那条通往破界的阶梯,让其永远停留在临界之前,殿内的气息在这两种声音之间来回拉扯,混沌纹路在穹顶上加速轮转,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犹豫该向哪一侧倾斜。
秦宇静坐其侧,没有插话,他清楚此刻任何一句话都不足以压服全场,云焱曦眉心微锁,数次欲言又止,而云焱宛始终端坐主位,目光如深潭一般,任由争论翻涌,却未曾打断,直到某一刻,那翻涌的声音开始隐隐走向失控,云焱宛缓缓抬手,五指并拢的一瞬间,殿中所有气息同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回了原位,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自混沌深处落下的裁断,“好了。”
这一声落下,争论戛然而止,云焱宛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长老,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稳,“接下来,所有人按原计划执行,混沌一宫各大主要区域全面驻守,封锁因果通道,稳固界域节点,所有弟子不得私自出山,全面禁出,等待后续通知。”
这不是讨论,而是命令,长老们纵有万般未尽之言,也只能在这一刻齐声应下,随后依次起身告退,殿门开启又合拢,短短数息之间,主殿已恢复了先前的空旷与肃静。
人去殿空,云焱宛与云焱曦同时将目光投向秦宇,三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已完成了无声的共识,秦宇心念微动,起身随行,三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主殿,穿过数重内禁,踏入混沌一宫更深处的一座内殿,那内殿并不恢弘,却极其古老,墙壁之上残留着岁月侵蚀过的混沌刻痕,仿佛曾有无数时代在此驻足又离去。
云焱宛在殿中站定,转身对秦宇说道,“秦宇,我等在此等候老祖,他一会儿便到。”秦宇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惊讶,他早已察觉,先前主殿之中的所有犹豫与克制,并非无决断,而是在为这一刻留白,他微微点头,在殿中落座,心境如镜。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内殿的空气忽然发生了细微却本质的变化,仿佛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靠近,空间没有撕裂,却自行向内塌缩,时间的流动感在这一瞬变得极其模糊,一道身影自殿后无声显现,那不是踏入,更像是被这片空间“回忆”出来的存在,他的出现没有光,没有威压,却让人本能地放低呼吸,仿佛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打扰一段极其久远的沉睡。
那是一名看似苍老却精神内敛的男子,发丝如霜,却并不散乱,衣袍素朴,周身没有显露半分力量波动,但那种无垢境高阶独有的清净气息却如无形的湖水,悄然铺展,让人心念不自觉地归于安静,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段被保留下来的历史节点,混沌在他身边失去了躁动的意义。
云焱宛与云焱曦同时起身,神色肃然,深深一礼,“晚辈恭迎老祖。”秦宇亦起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晚辈秦宇,恭迎老祖。”那老者目光落在秦宇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审视,仿佛早已将他的来路与命轨看过无数次,他轻轻抬手,声音不疾不徐,“不必行礼,都坐下吧。”
三人依言落座,内殿再次恢复了静谧,却比先前多出了一种沉稳到极致的重量,仿佛真正能够决定混沌一宫未来走向的讨论,即将在这座不起眼的内殿之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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