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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洞窟外的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由暗灰色魂质与破碎因果拼接而成的身影踉跄跌入。那是一头太古妖灵,却又不完全是妖灵,它的躯体在“兽形”与“人形”之间不断塌缩,脊背上生着数枚反向生长的魂骨,骨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尚未凝固的逻辑碎屑,显然是从深根底层动荡中逃逸出来的异变残灵。
它的境界并不高,虚衍境初阶,却因灾厄因子的侵蚀而失去了稳定的命题结构。
那头妖灵在看见秦宇的瞬间,识海猛然一震,像是本能察觉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危险,张口便要发出魂技怒啸。
就在这一刹那,秦宇没有出剑,也没有结印。
他甚至没有明确地产生“我要出手”的念头。
虚衍境中阶的气息在他体内自然流转,一次无法被界定为“发动”的发动悄然完成。
虚衍纪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特效”的东西发生。那头妖灵的动作并未停下,它的魂技也确实完成了构筑,可就在魂技即将脱离其识海的瞬间,一切忽然变得……说不清楚。
妖灵的怒啸没有消失,却也没有传出;魂技没有失败,却也没有成功;它依旧站在那里,却让“站着”这一状态失去了可确认性。
紧接着,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洞窟之外,原本被那头妖灵撕开的空间裂隙,忽然开始自行回溯、重叠、错位。并非修复,而是像有人将“裂开”这一事实本身抽走了。与此同时,洞窟内的空间、时间、乃至秦宇自身的存在感,都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迫接受了一个无法验证的结果。
那头妖灵并没有倒下,也没有消失。
它只是……不再被任何东西指认为“目标”。
下一息,妖灵的躯体忽然开始自我坍缩,不是爆裂,而是从“被识别为生命”的层面退场。魂骨化为无意义的折影,灾厄因子失去依附,连“这是一头妖灵”的判断都在观察者的意识中逐层瓦解。
最终,洞窟之中只剩下一片无法被称为空白、却也无法被称为残骸的虚衍余韵。
秦宇微微皱眉。
这并非他预想中的结果。虚衍纪无的效果,远比他在推演中更加“泛化”,不仅作用于目标本身,甚至对周围的空间叙事、因果边界都产生了连锁扰动。若是在更复杂的环境中贸然动用,极有可能引发无法预估的后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虚衍之流随之收敛,洞窟重新稳定下来。
“……这虚衍境的本命神通都这么厉害,真不知道后面寂玄境、混沌境、以后的本命神通是多么逆天。”
秦宇心中暗自记下这一点,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幽影魔谷。
那个地方,既是湮虚域中最危险的禁区之一,也是靳寒嫣正在磨炼自身、突破人格桎梏之地。深根底层的动荡尚未彻底平息,九头灾厄妖兽四处乱窜,余波未绝,他并不确定靳寒嫣是否已经离开。
“去看看吧。”
这个念头并非冲动,而是源自他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幽影魔谷若再生变数,那里的人,很可能首当其冲。
秦宇不再停留,身形微微前倾,虚衍境中阶的力量自然展开。他没有撕裂空间,而是让自身的存在顺着虚衍之流“滑出”当前坐标。下一瞬,洞窟中已再无他的身影,唯有空间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了一次无法被记录的错位。
他的方向,正是——幽影魔谷禁区。
秦宇自虚衍之流中显形之时,幽影魔谷的外围已然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界。原本笼罩在谷口的灰黑雾障被强行撕开了数道缺口,残存的雾气在高空翻卷,如同被惊扰的巨兽呼吸,断断续续地吐纳着阴冷而粘稠的气息。地面龟裂成纵横交错的深痕,裂隙深处渗出暗红色的光,像是谷底某种尚未平息的脉动仍在跳动,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空间的轻微震颤。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灼与尚未散尽的无垢余韵,却又被无数杂乱的气机强行覆盖,显得浑浊而躁动。
他目光微移,很快便看清了谷口外的局势。
一队队人影分散在不同方位,各自占据着略高的地势或天然岩台,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而暧昧的距离。修罗仙殿的人最为显眼,暗红战袍在雾气中猎猎作响,数名寂玄境至臻的长老级人物立于前方,神情冷硬,气机如刃;不远处,九联帮残余势力聚成数团,眼神阴鸷,彼此低声交谈,显然仍在相互提防;清源天宫的人则显得克制许多,阵型严整,站位稳固,却隐隐透出一股不甘被卷入风暴的谨慎。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位身份难辨的流渊者,以及来自各大宗派的修者,他们或独行、或结伴,气息参差,却都将注意力死死锁在幽影魔谷深处。
人,正在迅速变多。
秦宇的神念无声铺开,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