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低声:“……连我攻击‘条文’的权力也被他删了。”
泯光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身边半步。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却透着极深的冷意:
“你不能碰条文,但我——可以。”
她抬手,黑辉终光化作一笔湮灭墨线,缓缓划过空中。
湮光裁主 · 界因断立。
大片“条文结构”在她笔迹落下的瞬间被冻结。
但黯冕立刻降下第四条审判:第四裁:湮辉不得进入裁决层
泯光周围的黑辉顿时变得极为沉重,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住。
秦宇立即稳住她肩侧:“泯光,你受影响了吗?”
泯光摇头,语气平稳:“没有影响我,只是影响了‘终光的运作路径’。
他在试图把我也写进命格。”
秦宇眉头一沉:“那怎么办?”
泯光双瞳银线缓缓停下,然后反方向旋转。
黑辉瞬间溢出。
她轻声:“秦宇,不需要你担心。他写不动我。”
黯冕抬手,双臂如审判之柱,缓缓落下。
这一次不是条文,而是——
世界上所有影子同时动了。
万物黑影离开原本的物体,被拉成巨大的黑流,从四面八方冲向两人。
影子海啸席卷,黑潮吞天灭地,
连空气深处被光照射过的位置,也开始流出黑液体般的“影之血”。
泯光立刻开口:“秦宇,别硬接。影子本身不是攻击——
是‘被世界记录为我们罪证的证据’在重新复活。”
秦宇立刻明白这不是力量对力量。
这是“叙事对叙事”。影子海啸扑来。
秦宇抬剑,剑锋无定义白芒瞬间亮起。
一记【命映幻执】斩向影潮的根源——
试图切断“这些影子为何会被记录成‘我们罪证’”。
白芒闪过,影潮中央出现一条巨型断线,约三百丈长。
但影潮没有被斩灭,只是速度被迫放缓。
黯冕的审判声再度响起:“第五裁:变量秦宇之反击,归零。”
秦宇刚斩出的“断线”,在视野中迅速愈合。
泯光眼睛微冷。
她轻声:“秦宇,他在删掉你那一剑的‘意义’。”
秦宇握剑,声音压低:“那你能削他的意义吗?”
泯光目光集中,终辉从她眼中一点点亮起。
她抬手。下一瞬——
天地只剩下一笔黑与一笔光。终辉空律 · 命象毁写!
天地所有影子在触及她的光线时,被迫“重写成灰烬”,并在半空中纷纷化为粉尘。
黯冕第一次停顿。
日蚀光轮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痕。
秦宇立刻抓住机会,剑锋白芒爆发,踏空而上。
“泯光,压着他!”
泯光声音冷静而简短:“知道了。”
她抬手,一缕湮辉逆卷天穹,重新封住条文根源。
黯冕低头,第一次出现“更改审判流程”的动作。
“审判被阻。执行——日蚀原典·重写领域。”
他抬起右手。日蚀光轮的中心开始缓缓撕裂。
那裂缝中,隐约有一片光景正在浮现——
不是攻击,也不是条文,而是——
“一片全新的世界正在出现。”
泯光的表情第一次变得真正冷肃。
秦宇当场停住动作,看向她:
“……那是什么?”
泯光压低声音:“他要做一件比条文更危险的事。”
她抬起眼,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创建一个‘我们注定失败的世界’,
然后强行把我们拖进去。”
秦宇:“把战斗从现实拉到……他写出来的世界?”
泯光点头:“是的。
在那里,他说我们必死——
我们就必死。”秦宇沉声:“那就不能让他写成。”
泯光抬手,终光如湮灭花瓣在她身侧绽放。“秦宇,我们必须一起。
你斩世界,我删叙事。”秦宇握剑:“好。”
黑辉与白芒同时升空。
黯冕身后的“新世界裂缝”迅速扩大——
天地扭曲如漩涡。泯光的眼眸极冷:“第三阶段,要开始了。”
黯冕·日蚀审判者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合。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某种“无形墨线”贯穿。
天空裂开一道弧形深痕,深痕中浮现的是一片——正在被书写、却还未完成的世界雏形。
那片世界呈现灰白色,像是一幅未完成的速写稿。
山脉是没有阴影的线条,河流是没有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