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湮曦境至臻气息深沉似海,两人对视片刻,凌凉嫣轻声一笑:“秦公子,多亏你提醒,我得宝甚丰,这一趟……远远超过我数万年机缘。”
秦宇回以微笑:“凌长老,我们准备前往外围吧,那里的至宝还未被触及。”二人正欲并肩而去,
忽听青环在秦宇识海里骤然惊呼:“小秦子——别动!散开!!有东西……非常非常强的东西靠近!!!”青环那平日慵懒戏谑的声线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戒备。
秦宇心头一紧,反手直接攥住凌凉嫣的手腕,喝道:“前辈,避让!”湮曦境至臻的速度爆发,两人身形瞬移般闪入另一侧的悬空裂谷之下。
凌凉嫣刚想询问,却被秦宇抬手制止:“别说话,有东西……从上面来了。”话音落地的同时,
天穹忽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倒扣压下——光明被挤碎,色彩被抽空,万象天光在刹那间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深灰。轰————!!!天空炸裂。不是雷,是整片蒸腾的星云海被某种恐怖存在挤开。无数黑压压的烟柱垂落,像宇宙黑潮从天外倾泻。
紧接着,一双巨角……刺破云层。再然后,是第二双。那漫天席卷的黑雾忽然被“它”的身影撑开—— 一个无法以“巨大”形容的恐怖身影,自天幕后缓缓俯临。那不是魔,也不是兽,而是“概念与恐惧实体化后的形态”。
深渊灭刻·堕渊魔皇
苍穹中央,一具高到遮天蔽日的巨躯缓缓落下。它的皮肤像千年干涸的熔岩壳,龟裂纹路中流淌着暗红火脉,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空间震荡。
头上四根弯曲的魔角如同被黑暗灼烧的古代王冠,散发着不属于此界的诅咒辉辉。那张被阴影笼罩的面容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无数“眼”的残影在暗黑雾中闪烁,仿佛凝视即死。
它的背后伸展着巨大的折翼,翼骨弯曲如冥界之柱,翼膜上刻满不属于任何已知时代的灭世符纹,时而亮起血金色雷火时而坠落如灰尘般崩散。每根尾刺像黑暗深海的古老死蛇,缓慢摆动,所过之处,大地直接泯灭成虚无粉尘。
它的右手——握着一柄完全由暗黑因果构成的长剑。剑身弯曲又笔直,像是在时空层裂中不断被撕开再缝合,剑锋上闪耀着肉眼无法捕捉的“刻度”。那是——灭刻之痕,一次挥动可以将敌人的存在从“生命时间线”中整个删除。它降临时,大地颤抖。海洋沸腾。星云天穹层层塌陷。世界像被一只庞大无比的手压得喘不过气。
青环在秦宇识海里都轻声骂了一句:“靠……这玩意儿是什么级别……怎么会在这里?!小秦子严重注意,这一个的力量至少——寂玄境至臻巅峰以上!!!”泯光站在秦宇肩侧,黑辉长发轻轻飘起,湮灭星瞳微微收缩:“……这气息,不属于正常叙事线,它……像是被某种‘更高的规则’塞进来的。”
凌凉嫣被秦宇庇护在身侧,但虚衍境极致的神魂仍被压得一阵刺痛,她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这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东西啊……”秦宇抬头,目光沉冷。湮曦境至臻的威压从他体内缓缓扩散,黑发无风自扬,湮灭之光在他周围构建层层折叠空间,像是要迎战天外深渊。 ——就在这一刻,那巨影缓缓俯首。它没有嘴,却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窃夺万界宝库者……死。”
那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灭亡判令”。所有山脉在声音中直接崩塌成齑粉。所有光芒在声音中直接黯淡成死灰。连空气……都被它说话震碎成无数裂纹。秦宇脸色第一次微微一沉。
天地在颤。深渊灭刻·堕渊魔皇那双无瞳之眼俯视三人,如同盯着三只将死的蚂蚁,黑雾像亿万死魂的嘶吼从它裂开的皮肤缝隙里往外喷涌。
秦宇缓缓抬手。“寂源无垢剑——出。”无声,无风。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整片星河宝地像被抽走了一条维度,天穹出现一道“巨型黑色笔划”,像世界被划开一道伤口——那是寂源无垢剑被拔出的余波。
凌凉嫣目光如冰玉,虚衍琴“无衍·归寂”在她身侧轻鸣;泯光一步踏前,黑辉长发在风中如光漆倒卷,湮灭星海在她瞳中旋转。
就在气机交织的一瞬。堕渊魔皇动了。
灭刻苍陨·命序抹杀,它抬起手中那柄暗黑长剑。剑锋轻轻一划。
天地——倒插。不是倒塌,也不是翻转。
而是 世界的“命序”被强行改写了方向。
天空掉进大地,海洋冲上云层,群山以“反向存在”的方式崩塌,星河被拉成一条条逆流的死亡光束,时间碎裂成暗色玻璃。
魔皇的剑痕之下,一切存在不再向前,而是向“被删除的未来”跌落。
那是真正的“命序抹杀”。连湮曦境至臻都会被按进死亡的残页里——
死而不生,无后续,无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