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也不是能量,而是整片第十四重的“叙述权限”,
像被什么庞然无形的存在攥住喉咙,缓缓扭动。
碑身上的那枚极道符印,突然闪烁起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反白光芒”。
那不是光,是从故事底稿里被反转的空白——
像一支倒写的笔,把“未发生”强行往现实里重写。
虚无极道印·绝踪主,正在准备第二次重写世界。
青环眼角一跳:“它开始动用‘反写权限’了……啧,认真的家伙果然比十三重的那批怪物都麻烦。”
泯光抬头,眼中的湮灭黑辉第一次变得深沉:“它想直接写一句——‘你们三人本不该出现在此层’。”
秦宇沉声:“所以下一击不是攻击我们……是攻击这一场战斗是否成立。”
寂初·环主魂图在他眉心旋转得更快,一丝丝混沌叙事的火线在图中腾起,像是从世界底层偷来的一根根命题之线,随时可能被他牵动。
青环深吸一口不存在的气息,抬头盯向那座虚无碑:“小秦子,如果下一击让我们‘不该存在’,那你准备怎么反击?”
秦宇抬起寂源无垢剑。
那一瞬,剑锋无光无影,却在虚无中炸出一圈圈世界观都无法解释的涟漪。
“——用‘天灭·霸皇绝典’的第一式。”
泯光转眼看向他:“寂灭·终渊裁断?”
秦宇点头:“这是唯一能和它争‘定义权’的力量。”
青环眼神亮了亮:“但小秦子……那一招,一旦出手——连你自己也会被‘终渊’反噬。如果控制不好,你的存在会连带被拖入深渊。”
秦宇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但他的声音,沉稳得像无穷界海的地平线:
“我知道。”虚无深处。
那道极道符印终于完成一次反白闪烁。
整片第十四重开始——卷曲。
像有人从外层叙事伸手进来,想把这一页整整撕掉。
寂灭浪潮从碑身四周席卷而出,
不是攻击,不是封禁,而是——
删除这一场“战斗场景”本身。
泯光双瞳骤亮,终辉书海从她身后如天幕般逆卷展开:
“它想——删掉‘你我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青环咬牙,青色魂环在虚无中猛炸:
“靠,它想直接把这章划掉?!”
秦宇抬剑,剑锋微沉:“准备。”
寂源无垢剑第一次在虚无中,
显露出它真正的无定义寂灭之辉。
沉重、死寂、却像能吞一切概念的古老深渊。
下一秒——
碑身再次闪烁。
就在虚无极道印准备发动“反写抹除”之时——
秦宇那一声轻不可闻的呼吸,在天地间落下。
青环肩边青芒绽放。泯光背后终辉苍海翻起。秦宇寂源无垢剑稳稳举起。
三股意志——从未如此默契地合在一起。
而碑身深处,某种更深层的极道符文……
正在缓缓裂开。那不是力量的增长,
那是一条足以抹除“叙述自身”的权限链即将落下。
整片虚无的温度、颜色、维度、感官同时消散。
虚无忽然像被某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狠狠一拧——
整个第十四重忽然 塌成一片纯白的空噪声。
那不是光。不是色。不是能量。是——
“叙述底稿被强制擦除后留下的空洞。”
下一息,虚无极道印·绝踪主的 第二形态 终于显露。
一块比宇宙还沉,比因果还冷的虚白巨碑缓缓抬起。
碑面没有任何符文,但每一次“无字波纹”扩散出去,
都在删掉某样东西:
泯光的影子被删掉了一瞬。
秦宇的声波被删掉了一帧。
青环的魂环被删掉了半圈。
青环怒了:“喂喂喂!老不死的,你删我魂环干嘛?!”
绝踪主并未回应。它只是抬碑。
碑面一倾,无数“反写裂缝”如白色雷霆,从碑面泻下。
它们所经过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从未存在过。
泯光瞳孔猛缩,终辉织衣被剥去半层光谱,
她第一次声音沉重到有些发颤:
“……它开始调用‘反写权限’了。
它要直接写一句——
秦宇、泯光、青环三人不存在于第十四重。”
秦宇手中寂源无垢剑绷紧到颤鸣。
剑身无光,但虚无正在被剑锋强行割裂成“允许存在”的狭窄空间。
青环眯眼:“小秦子,它要删你,我们得先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