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荒之地……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抹去命魂?若不是修为高于唯书……”
他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寒光。
“哼,不管是,敢动我九联帮的人就是自取灭亡。
湮荒峡谷的某一个区域,天地忽然静得出奇。
那片区域像是被岁月与梦境同时封存的遗地。天幕低垂,云雾如溶银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一层冷蓝的幽光。地面上铺满了绽放的湮蓝花海,花瓣在寂静的风中微微颤动,流转出淡淡的灵辉,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被洒落在人间。
秦宇踏入其中,脚步轻轻触碰地面,灵花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光纹,如水波般荡开。他抬头望去,四周是破碎的古石碑与半掩的残墙,那些断裂的碑体上仍留有被时光侵蚀的刻纹,像是古老神殿坍塌后的遗迹。
更远处,一座倾斜的巨型构筑物横亘在地面,仿佛某个早已灭绝的时代遗留的神之战舰,其金属外壳早被湮蓝草藤覆盖,只余下残破的骨架。风穿过那些裂缝时,会发出似哭似吟的低鸣。
蓝花的光辉在秦宇周身流动,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仿佛也融入了那无边的寂静中。空气中充满了古老灵息的震荡与某种被压抑的“意识波动”,隐约间似乎在低语。
秦宇凝视这片寂蓝原野,心中暗自一凛:“这地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湮气汇聚之地,更像——被人构造的记忆世界。”
他迈步深入,每前行一丈,脚下灵光都会微微变幻,像是触发某种古老阵纹的回响。周围的风声逐渐沉寂,空间的温度也一点一点下降,连时间都仿佛被压缩成了一种缓慢的呼吸。
此刻,这片湮蓝之域静谧得如同梦境。
可梦境的尽头,往往藏着未知的真相。
湮蓝花海的深处,灵光流转如潮,秦宇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地势前驻足。那里的蓝花颜色更深,几乎呈现出近乎黑曜的幽蓝,而在花丛下方,隐隐有一圈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若隐若现。
秦宇半蹲下身,指尖拂过空气,灵识缓缓渗入地底,顿时——轰隆一声无声的震荡从脚下传来,仿佛触及某种沉睡的机制。符文骤亮,花海中无数灵光随之流转,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灵阵。那灵阵如同镜面般浮现于虚空之上,阵纹呈螺旋状,深处竟隐约映出一片倒映的“虚界”,仿佛通往另一个未定义的空间。
“……果然是古遗构。”秦宇目光一凛,正欲探查其中玄机。
然而下一瞬,他的识海深处骤然掠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压迫。
轰——
峡谷彼端,天地间的灵光瞬息扭曲!湮蓝花瓣被强行掀起,化作无数光尘随风倒卷。空气仿佛被剥离,一股超越存在的“虚空威压”猛然降临,压得整片峡谷的空间都在呻吟。
秦宇神色一变,身体在一念之间隐入虚空裂隙,身影消散无踪。
下一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头“无形之狼”缓缓从虚空的深渊中降临。
它没有形体,却有威仪;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生灵更具存在感。那是一顶由无数裂隙交织而成的“虚狼”,每一处裂隙都吞噬着时空的残影,中央悬浮着一只“终焉之瞳”,瞳孔中流动着黑白反转的湮灭光。它俯瞰花海时,所有的光辉瞬间黯淡,天地如同被抽离了“存在的意义”。
那便是——虚狼终黯 · 无源寂裁。
它行走之间没有声响,却在每一次微动时,让整片空间的“定义结构”瞬息崩塌。蓝花化为灰烬,岩壁碎裂、时间震荡,连风的概念都被剥夺,只余下死寂的虚无。
秦宇藏于虚空裂缝中,额间已渗出冷汗。那种压迫并非来自力量,而是来自“被世界拒绝的恐惧”——仿佛只要被那只终焉之瞳看见,自己便会从宇宙的构想中被彻底删除。
青环的声音这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小秦子,别动……那是‘虚冕终黯’,湮曦境终相的古妖神之一。它诞生于‘无定义域’的残片,是曾经纪无之源最深层的寂灭具象。那只眼……能够抹去任何存在的‘被观测可能性’。一旦它看到你,你就会在一切逻辑中消失,连我都无法唤回你。”
秦宇微微收敛气息,连灵魂波动都彻底封息,心神冷静得如同无波的湖面。
青环又低声提醒:“它现在是在寻找什么……不是你。耐心等它离开。记住,哪怕一丝气机泄出,它都会捕捉到你的存在定义。”
秦宇凝神注视远方。那头“虚冕终黯”缓缓移动,脚下的湮蓝花一寸寸灰化,虚空之光不断塌陷。直到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峡谷的尽头,天地的色彩才一点点恢复。
秦宇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额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心里清楚,这头“虚冕终黯”绝非普通妖兽,而是一种足以抹除“存在”的灾厄级存在。
“湮荒边境……竟藏着这种层次的生灵。”秦宇低声喃喃,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微微闪光的灵阵。
湮蓝的风重新流动,天地间的死寂在一点点消散。秦宇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