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寂静如渊,只有那柄刚刚融合完成的——寂源无垢剑,仍在秦宇面前悬浮。剑身泛着淡淡的混沌琉璃光辉,星河与莲瓣在其刃中交错生灭,仿佛整个宇宙的呼吸都与它共鸣。每一缕剑光流转,皆牵动山体的脉动,仿佛天地的律动已被这柄剑重新编写。
秦宇缓缓睁开双目。那双眼中此刻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光,混合着一种极为沉静的力量感。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抚剑身,指尖触及那层“无定义之流”,剑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音,宛如回应主人意志的共振。
他神识一动,瞬间蔓延至整个山洞之外灵息如薄雾般滑过岩壁,穿透层层结界,在外界虚空边缘停驻。
那一刻,他看见了。
洞口外,正有四道气息在寒风中伫立。最前方的一人,黑衣若雾,气息深不可测,那双眸子仿佛蕴含深渊与星海的交叠,正静静凝视着洞口结界;其身后,则站着三位气息浓烈、神魂稳固的唯书境至臻者,神色戒备,身上隐隐散发出被压抑的震颤。
秦宇唇角微扬,轻声低语:“流渊……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那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刺破静寂的讥讽。他缓缓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落在寂源无垢剑之上,眸色渐冷。
“看来……他已经盯上我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衣袍微扬,无风自动。洞内的光影随他的气息流转,映出淡淡的紫金莲纹,连虚空都在微微震荡。
秦宇神情淡然,却语气森冷:“呵呵……把我当成猎物?那他可要小心了——若真踏入这结界一步,那便是自投于寂。”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淡淡的湮光从他识海流出,融入洞壁的结界之中。那原本沉寂的符纹顿时活了过来,环绕着洞口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如深渊张开的眸瞳,静静注视着外界。
秦宇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彻底内敛,整个人与洞内天地融为一体。
外界风声依旧,流渊的目光依旧冰冷。
流渊沉默地盯着那道结界许久,指尖依然残留着被反噬的微痛,他目光微凝,转身冷声道:“走,我们先暗中观察,看看到底是哪位强者在此。”
他身后的三名唯书境至臻立即抱拳应声,四道身影化作湮紫色光流,隐入无边夜雾。
他们并未远离,而是在数里之外的高空建立感应阵台,试图以“魂频共鸣”捕捉山洞内的能量脉动。流渊静立在阵台中央,眼眸低垂,口中轻念:“若真是湮虚域内未曾记载的强者……那此人,必须查清。”
与此同时,山洞之中,秦宇感应到外部灵压渐渐退散,淡淡吐出一口气,指尖轻敲寂源无垢剑,剑鸣低回,如深渊的心跳。
寂静再度降临——但那份静,并非平静,而是风暴前的安宁。
三日之后,湮荒边境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山洞外的乱石早已被夜风磨得如镜般光滑,偶有几缕虚空微光流淌而过,如星辰在深渊中闪烁。
秦宇缓缓收起最后一道结界纹,指尖一划,洞壁上的湮印光阵如潮退散,只余下一抹淡淡的寂辉。那抹光影映在他面上,照出一种经过三日沉寂后的从容与锋芒。
他抬步而出。
山洞外的空气与洞内截然不同——带着古老荒域的气息,风声似有无数灵魂在叹息。秦宇衣袂微动,脚步轻踏石面,身后寂源无垢剑的剑鸣轻震,光辉流转如星河呼吸。
他站在崖前,远眺湮荒深处,那片无尽的黑雾之中似有巨大轮影缓缓转动,像是天地间某个被遗忘的心脏。
秦宇低声喃喃:“该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虚空微震,风卷起尘沙,披风猎猎作响,混沌与光交织,寂灭与新生之间分出层次光芒。
他一步迈出,整个人化作一道微光,沿着虚空的脉线向湮荒主道而去。
—然而在他离开的瞬间,远处的一处山岩后,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灵息骤然闪动。
湮荒风沙骤起。
流渊的灵识原本静伏在数百丈外的岩壁之中,而就在秦宇跨出山洞、气息微微外放的刹那,那一缕几乎不可被察觉的寂源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出现了。”流渊低声一语,瞳孔骤缩,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拔高。
伴随他的一声沉吟,虚空骤然破裂成四道湮光裂痕。三名唯书境至臻的修者同时闪出,分立四方,将秦宇的去路彻底封锁。天穹间,黑云翻涌,四道灵辉如湮色锁链垂落,织成一座无形的囚阵。
秦宇脚步一顿,抬眼。
他面前的流渊,黑袍猎猎,气息如沉渊之铁,冷漠的眼神在夜色中宛如两道无声的刀锋。
“阁下果然在此。”流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万重深渊中传出。
“刚刚那山洞里面的异象,是你引起的吧?”
话落,周围的风声顿时凝滞。三名唯书境至臻同时运转魂识,锁定秦宇的气机,天地间浮起层层灵压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