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
时间冻结。接着,一道湮银与墨金交织的光裂缝在天穹中缓缓张开。
光芒并非闪耀,而是一种语言化的光——
每一缕光线都带着语义与逻辑的震荡,如同千亿道文字组成的风暴,
在空间中自行重组、书写、再坍缩。
从那道裂缝中,一只脚缓缓踏出。
那脚步声,仿佛在世界的律令上留下刻印。
随着那身影降临,天地的规则如水面般震荡——每一次呼吸都重写一次“存在”。
他立于空中。那是一位银发若雪、双瞳似星渊的男子,
他身披黑底银纹的玄袍,袍角如词页翻动,
每一次衣袖的摆动,都会引起虚空的语义涟漪,
万里天幕被他语气的共振震成碎光。
他的身后,浮现出九环语构阵。
每一环皆为一层“语言维度”,
上刻无数“语条”、“句律”、“逻链”,闪烁着恒极圣文之光。
这些环绕在他周身的文字宛如恒星运转,
随他的气息轻轻呼吸——便能改写一界的逻辑。
“语构湮星 · 陈界璃。”
他抬眸的瞬间,空气被静音。
血海消退、火焰暗息、獓荒神兽那声狂笑被掐断在喉中。
天地的“声音”仿佛被这位男子以一句话——
“静。”直接从现实中删除。
无风、无声、无光。
只余那位男子,立于混沌余烬之上,
银发微扬,周身流转的文字光环缓缓汇聚,
在他脚下形成一座语言祭坛。
那一刻,连獓荒神兽都微微皱眉,
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戒备。
“谁……胆敢前来支援!!。”
獓荒的声音在凝滞的空间里回荡,
但音节未落,虚空便泛起涟漪。
陈界璃抬起手,
轻声——却如万界共鸣:“吾之言,裁命——”
随着他吐出这短短四字,
虚空深处立刻浮现出无数语言之刃,
每一柄皆由音节凝成,
锋芒上流转着“存在”与“否定”的字链。
他缓缓睁开双瞳,语气低沉而平稳,
却带着可改写宇宙叙事的威压。
“獓荒。”“你该死。”
他的话语落地的刹那——
天塌地陷。獓荒神兽周围的空气被直接扭曲,
祂那庞大的混沌身躯居然在一瞬间出现崩裂,
每一条裂缝中,都有成千上万条文字光链缠绕,
这些文字不断书写着“死”“灭”“终止”“无归”等词,
如同亿万把锋刃,在獓荒的血肉中不断刻写与擦除。
獓荒神兽怒吼一声,
狂暴的混沌气浪掀起整个陈家废墟。
它抬起巨掌,混沌之焰与血海卷作风暴,直扑陈界璃。
陈界璃一动不动,
只在空气中轻描淡写地写下一个字:“停。”轰——
獓荒神兽的巨掌,停在离他眉心仅有半寸的位置。
无法落下。空气中所有湮灭的能量、所有崩坏的逻辑、
全都被冻结在“语义”之中,如同一幅定格的画。
风停,火息,血不再流。
陈界璃抬眸,银瞳中映着满天破碎的字光,
语气平静如叹:“姐姐的魂印……我已看到了。”
“她死于你之手,你.....”那一刹那——天地开始回音。
万千文字浮现于天幕之上,汇聚成一段古老的咒文。
这是“语构湮星”的本源咏叹——
【命言界律·湮生寂章】。
獓荒神兽全身的血光再次沸腾,
祂怒吼着撕开语言锁链,声音如百界崩塌:
“哦原来是陈家,陈界璃!!你以为凭一句话就能让我死!?”
陈界璃抬头,目光中流淌着悲与怒的交织。
“一句不够——那就千句、万句。”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无尽的光文,
书写天地的句首:
“以湮为序,以语为裁——”
九环语阵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数亿文字光刃悬于天穹,
如雨倾下,如审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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