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秦宇,是毁灭纪无之源的魔。
有的秦宇,是拯救无尽众生的圣。
有的秦宇,被青环所杀。
有的秦宇,从未存在过。
无数个“命书版本”的秦宇重叠交织,每一个都在争夺唯一的“存在权”。
“观者不可存,叙者不可有。”
“若汝执笔,则汝非书;若汝为书,则汝非汝。”
那声音轰鸣而至,连识海都被迫崩塌。
秦宇深吸一口气,浑身湮灭之光闪烁,命律之书在手中自动翻开。
那一刻,笔与魂彻底合一,他的眸光之中闪过一缕坚定:
“若连‘存在’都被叙事否定——那就由我,亲手书写存在!”
他一笔落下,虚空炸裂。
“寂源·无生寂因!”
笔锋划过,所有正在书写他命运的笔影瞬间凝滞。
无尽白纸化作破碎光屑,亿万“叙述之线”被强行断裂。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从高空深处,一道更庞大的笔锋落下——那是真正的“绝观之笔”,可书写宇宙、抹除存在。
其笔锋之重,连恒极圣殿的众长老在外界观摩幻像时都面色大变。
那一笔,足以抹除一切。
秦宇怒喝:
“命律之书·界初唯一寂名!”
灭源神剑与命笔融合,笔锋化为湮灭之剑,逆天刺上!
光与墨相撞,整个世界被撕裂成两半。
白与黑的界限消散,虚空被涂抹成灰。
秦宇半跪于无边空白之中,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他强撑着不让命笔坠地,低声喃喃:
“绝观者……并非‘看不到’,而是‘无需再看’……”
他抬起手,缓缓在虚空最后一页写下八个字:
“观已绝,心仍在。”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天地震荡,玄叙神殿外的虚空绽放亿万道金光。
神殿顶端那座巨碑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辉,榜首的名字——
【恒极圣殿·秦宇】通过第四重“绝观叙书”!
与此同时,秦宇体内的识海彻底蜕变。
命律之书化作悬浮的“魂书界环”,每一页都是一方小宇宙;
他的话语,已不再需要笔书写——他一言既出,天地自书。
那是唯书境真正意义上的完成。
当他缓缓睁眼,玄叙神殿的光海正缓缓散去。
所有弟子仰望那悬空金字时,心底同时生出一种震撼的认知:
“究竟是谁,已窥绝观之门。”
当最后一道金光自玄叙神殿穹顶缓缓落下,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种超越寂静的境界。
那不是“无声”,而是连“声音的概念”都被抽离。
秦宇独立于恢弘的神殿中央,白金书页悬浮在他周身,如同亿万碎星围绕恒星的轨迹。
他能感受到每一页书中都存有一个被重塑的小宇宙——那是他以笔所构、以言所定义的“存在之书”。
但就在这时——
嗡——
一股微弱而古老的振动,从神殿最深处传出。
那声音像是在跨越无数时空,穿透命运的层叠,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交汇之处回荡。
“汝已窥观,然观未终。
汝已书命,然命未全。
若欲知‘无观’之极,随吾来。”
那声音并非外放,而是直接震入秦宇的识海。
下一瞬间,脚下的大殿消失了。
他坠入了一片流动的梦海。
天地化作无边卷轴,笔迹如潮,墨浪翻涌。
每一滴墨点都是一个世界的命运,每一丝流光都是无数灵魂的叙事。
这些墨流自虚空深处汇聚成一条恢宏的长河,奔腾向不可见的尽头。
秦宇立于墨河之上,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叙事洪流”之中。
那一刻,他的脚下每一步,都会生出一行金色文字,书写着——
“书行者,观尽无穷,叙而不言。”
他心中一凛。
“这……难道是绝观源液的生成之河?”
突然,前方的墨海隆起,化作一道无比高耸的浪涛。
浪涛之巅,一座古老的碑台缓缓升起。
碑台四角刻有象征“湮”、“识”、“观”、“叙”的四重铭文,中央则漂浮着一滴微光闪烁的液体。
那滴液体看似渺小,却在升腾间引动亿万法则波动。
虚空崩塌、时间倒卷、因果重织——所有宇宙的规则在它周围俯首。
秦宇怔然望着那滴光,心识震颤。
那正是传说中的“绝观源液”。
“此液非物,乃观者之心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