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窗前,将掌心按在窗沿上,指尖在符印上转动,唇角低语:“秦宇一起,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脑海里浮现的是之前与陈家的私语与约定:陈家早已等候在暗处,若有机会将秦宇引到偏僻星海,一场所谓的“探查”便可演变成一次完美的伏杀。今日老祖之名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谁会怀疑这是圣殿的正式差遣?
林界生心中有条黑线在蔓延,他沉声自语:“既然老祖亲传,那便是最好的掩护。我只需悄悄通报陈家,布下埋伏。到那时——秦宇便无路可退。”
他掏出早已备好的微型传讯珠,轻点几下,发送了一段暗语:“曜域偏东,坟渊星海,今夜有机。备齐陈家之队,静候吾令。”
传讯珠闪烁一瞬,回复如幽影般回到,带着陈家冷淡而迅速的字样:“既然机会已到,速行。吾等不容失手。”
林界生露出满意的笑:“好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他并不知——在这条计划暴露之前,还有更危险的力量,已经悄然注目了这场寻常的“圣殿差遣”。
夜深,林界生收拾好行装,束发佩剑,表面上是恭敬地将传令符挂于胸前,暗地里却在符印背面刻下了另外一道血纹。那道血纹只有陈家的人识别,代表着“合作”的印记——也是他与陈家结盟的铁证。
天色微冷,他跨出房门,朝殿门处集合点而去。殿门外,秦宇已经静静伫立,青衍核在他识海流转,目光如寒星。林界生迎上前去,恭敬一礼,声音清冷:“秦师兄,老祖交代我们同行,途径坟渊星海,前去查探异动,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秦宇淡淡点头,目光未曾多留,但那冷厉的气息像刀锋一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妙的寒光。两人并肩踏出圣殿,向着被月色染成银灰的星道而去。
而在林界生心底,算计如同夜色般浓重,他心想:今夜,若一切顺利,秦宇便将永远沉入无声之中。
陈家宫殿深处,朱红色的宫灯燃烧着妖异的火焰,光影摇曳,映照在雕刻着狰狞古兽纹路的石壁上,仿佛那些凶兽随时要破壁而出。
一位艳丽至极、气势凌厉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上,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惑人的风情,却又笼罩着一层阴鸷的寒意。这正是陈家当代主母——陈昕桐,同时也是已故陈越的母亲。
殿下,一名下人恭谨地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却努力清晰:
“回禀夫人,恒极圣殿的林界生传来确凿消息……前些日子二公子被寂灭的人已经查明,就是恒极圣殿的秦宇!此人修为虽只是逻界境·极致,但他身怀九轮真衍法轮,并且曾与大公子陈超有过冲突。”
殿堂内的气息瞬间冷凝,仿佛连空气都凝成了冰。陈昕桐眼眸骤然一缩,玉手紧握扶手,下一瞬,红唇轻启,声线如同蛇影般冰冷:
“什么?一个逻界境,怎可能寂灭越儿?越儿当日可是带着一队户卫,皆是绝观至臻的修者!”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殿中灯火随之摇曳,仿佛被她的怒意扯动。
下人急忙磕头,额头重重撞击石砖,生怕惹怒这位夫人:
“夫人!林界生说得极为笃定。他亲眼确认,秦宇的气机与陈越被寂灭之时残留的力量相符。而且——他身怀的九轮真衍法轮,在整个纪无之源中层,已是千古罕见……”
陈昕桐闻言,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压抑胸中的火焰。良久,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笑意妖冶,却透出彻骨的杀机。
“呵……九轮真衍法轮?天赋卓绝?那又如何?既然与我陈家有冲突,不管是不是他动的手,他就该死。”
殿中一股妖冥的气息骤然散开,宫灯的火焰变成了血色。陈昕桐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传我命令,派遣一位唯书境·至臻的暗影手下,前去坟渊星海,与林界生会合。两人联手,必斩秦宇。”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望向远方的星海,冷光闪烁:
“越儿,母亲必为你复仇。哪怕天道阻拦,哪怕纪无之源震荡,我也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随着她的冷声落下,殿中数名黑影齐齐跪伏,一声声“谨遵夫人之令”回荡在血色灯火之间,像是来自冥狱的低吟。
星道如练,夜色低垂。秦宇与林界生并行在寂静的星路上,脚下星屑沙沙作响,月光在他们身侧拉出长长的影子。四周并无他人,唯有远处坟渊星海的方向,隐隐泛出一圈诡异的寒光。
林界生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冷峻,可他的心里却是暗潮涌动,笑意如冰下的火苗在暗处蔓延。
他微微收起外表应有的恭敬,心中暗想:
“秦宇啊秦宇,你当真以为消失一年便能安然归来?天真。若你早就死了,池宁便是我的;你还活着,那便是我的猎物。你既然敢回到恒极圣殿,不把你彻底抹去,怎能洗净我这些年对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