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彻底被血与火笼罩。
一位巨人暴喝一声,硬生生抓住一只展翼的黑翼天将,直接将其活活撕裂,两半的身躯拖着漫天黑血坠落。
另一位巨人则将断链化作长鞭,猛然一扫,将冲杀而来的整整一支黑暗骑军尽数抽进深渊,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湮灭。
轰隆隆!!!
整个幻象战场因为巨人的狂暴而彻底陷入疯狂。血海翻腾,骨山崩塌,魂火遮天蔽日。
而秦宇看着这一切,心底猛然一沉——
这两位巨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远古战兵,而是某种被“刻意囚禁”的存在。
轰!!!轰!!!轰!!!轰!!!
巨人背后拖拽的那口漆黑古棺,在天地震颤中突然爆裂,碎裂的棺木化作无数黑色光屑,像是亿万枯死星辰在空中崩灭。
在那片炸裂的棺木余波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披着紫金与星辉交织的战甲,盔甲之上流淌着古老符文,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亿万年的历史与神秘。长袍宛如星河织就,随风而动,洒下无数细碎光点,如同夜空坠落人间。
他手中执着一柄通体晶莹的巨剑,剑刃自下而上延伸出无尽光辉,剑尖直指苍穹,竟撕开了幻象的血月幕布,一道宛若晨曦般的虹芒从剑锋中倾泻而出,照亮整片荒原。
面容被一层薄薄的光纱与兜帽掩盖,看不清他的真实样貌,唯有在那空洞的兜帽深处,时而闪烁出星辰般的流光。
他的气息,与巨人完全不同,不是纯粹的暴虐与杀戮,而是带着一种至高、冷冽,仿佛能裁定一切生灭的神圣威压。
整片幻象战场因他的出现而骤然静止,巨人怒吼戛然而止,黑翼天将与尸火战骑的攻伐也在刹那间停滞。天地间的血色烈焰全部凝固在半空,化为晶莹的碎光。
秦宇心头猛然一震——
此人,仿佛是从神话深处走出的审判者。
而他的目光,虽然隔着无数幻象,却像是透过时空直接落在秦宇身上。
那神秘人伫立在爆裂的棺材碎片中,周身披覆的光辉似从未属于这个世界。
他双手缓缓抬起那柄通体晶莹却深邃若混沌的巨剑。剑身仿佛由亿万星河的碎屑熔铸,剑锋每一次细微的震颤,便牵动无数维度的轰鸣。
随着剑势蓄起,整个幻象世界骤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风停了。
血月僵在半空,鲜红光辉凝固如血色琉璃。
连战场上怒吼咆哮的巨人都仿佛瞬间被静音。
忽然——轰!!!巨剑猛然斩下!
这一剑落下的刹那,并非单纯的光,而是一道横跨亿万宇宙的寂灭审判。
剑锋之中爆发出的并非剑气,而是——星辰坍塌、时间塌陷、因果湮灭、万道齐断!
只见天穹如镜骤裂,亿万光带喷薄而下,犹如十万黑洞同时爆炸。整个幻象世界的天空被生生劈成两半,一边化作无边白炽的寂光,另一边陷入比永夜更深的黑暗。
剑锋过处,时空链条一条条断裂,断口迸溅着金黑色的因果火花,犹如神明的血液洒落虚空。
空间如同玻璃海洋,被层层碎裂,化作无数锋锐的晶片,在剑光裹挟下化为尘埃。
时间之河猛然逆流,亿万年光景倒灌,瞬间消失在剑锋的余辉中。
黑翼天将仰天怒吼,双翼展开燃烧无尽黑炎,举剑硬撼。
但剑光一触,他的羽翼瞬间化作无数“存在碎屑”,连同身躯直接从宇宙记载中被擦除。没有死亡的过程,没有惨叫的余音,只是“消失”——仿佛此世从未孕育过这位存在。
尸火战骑嘶鸣,燃烧的骸骨战马拖拽着无尽骷髅军团扑杀而来。
然而那剑锋掠过,整片军势如海啸般翻卷,转瞬间从“有”化为“无”。战马的铁蹄声、骷髅的嘶吼声,连同火焰与烟尘,全都在剑光下一息寂灭,像一张画布被抹去痕迹。
轰隆隆!!!
整片幻象战场像是一座宇宙剧场,被这一剑劈开,碎裂,坍塌!
地表裂开亿万丈深渊,血色岩浆翻腾而上,但刚冒出便在寂灭光辉中归于虚无。
天空的血月彻底破碎,炸裂成无数齑粉,在光与暗的交错中,像亿万萤火一样被湮灭。
秦宇虽仅是旁观者,但这一剑落下的瞬间,他的识海轰然震荡。
他分明知道这只是幻象,却仍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量。仿佛这剑锋稍稍一偏,他连同魂识与本源,都会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那种威压——是可以斩灭一切小说巅峰存在的极致一剑。
无论多强,无论处于何种境界,皆在这一剑下彻底归零。
寂灭。彻彻底底的寂灭。
当光辉逐渐熄灭,虚空只余下沉重的死寂与余烬般的空间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