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一座枯骨魂偶般跌落在地,全身魂咒如散沙被风吹散——他还未真正死去,但他已不再是自己。
他已被“十渊十死”的幻识重构为一个注定被消灭的魂咒躯壳,连“反抗”都被从命魂逻辑中剔除。
—
而绫境曦,于花海之中立影不动。
她未施杀招,却已判定敌人不存在活路。
断时·漠辉尊却于此刻陡然嘶吼:
“她以幻杀真,断你魂根……掠命!!”
然而已为时已晚。
冥虚大尊一掌按下——
“魂衡 · 裂因测序。”
轰——!
掠命·枯渊徒,完全寂灭!
连带着他的“百万咒兵”,也在界衍魂花余波中,被波及一半以上识海溃散!
战局骤然逆转!
而就在此刻,远方天穹之下,幽俊寒幽幽低语传来:
幽俊寒远眺战局,魂息低沉,却未见怒意,反而缓缓道:
“十裁魂寂,半军覆灭……”
“冥虚、绫曦……你们的确配得上被记住。”
他目光转向更远的虚空,淡漠而冷彻:
“那么……下一战,是你们,还是秦宁,先死?”
幽俊寒之语落下,魂环天渊深处,那道冷峻的魂影并未如先前般退去,反而缓缓起身,一指横空,撕裂魂渊——
在那裂口之中,两道身影自黑焰之源中踏出。
其一,通体被浓稠暗焰所裹,头戴灰冠、身披影流残袍,步伐无声,宛如破碎影界中走出的古魂——
第九裁 · 影炎·无晦子。
其影不接地,魂不聚身,步步踏出之间,竟在无形之域留下“魂影分裂界”,如数十个他交错存在,真假难辨。
其二,全身缠绕镜面碎魂结印,头戴亡镜,面容似实似虚;其气息非阴非阳,不属生死之理,仿佛来自“界灭”前一刻的残魂映照。
第十裁 · 界冥·末镜阎。
他未曾言语,只以双手捧起那枚被封印于颅骨之间的“寂镜魂核”,微微一震,那一瞬,整个灵穹战场上半部分苍穹直接碎裂成千万镜面!
冥虚大尊神色未动,手中尺意缓缓横起,识念覆盖百万里:
“这是你们最后的试探……还是灭境的前奏?”
绫境曦微微抬首,她并未动,但身后“界衍魂花”竟先一步缓缓浮现,静静绽开三瓣。
“第九、第十裁……终于舍得并肩而战了吗。”
两裁不言,但魂压轰然落下!
百万魂军轰然成列,踏魂潮汐横压前域!
——
而灵穹阵营这边,冥虚大尊沉声一喝:
“战魂未息,再战裁渊!”
绫境曦步入战阵前方,双袖拂动,一镜一花在其背后徐徐转动,冷意如月辉洗界,魂息绽放于识渊极限之上。
此战,不再是阻敌。
此战,是彻底斩断“裁魂执权”之命途!
镜魂之主与天衡掌魂者,再度并肩而立。
——
这一战,即为灵穹反攻之第二轮裁战起始。
其对手,是最隐秘、最诡异、最不可直视的“双极之裁”:
? 【影炎·无晦子】——影焰噬识,虚实难分;
? 【界冥·末镜阎】——镜冥溯界,魂识沉锁。
就在冥虚大尊与绫境曦即将踏入裁阵边缘的那一刻,
天穹裂纹之上,一道横空之光骤然降临。
那是一道青金色的魂痕,如同九渊深处悄然开裂的一道缝隙,裹挟着无尽湮寂本源。
忽然,一枚封印着九环魂纹的青芒丹丸自天穹裂中掠落,划过两人面前。
冥虚大尊眉宇一动,一掌接住那枚丹丸,只见其上魂刻铭印为:
【源回灵 · 冥渊定息珠】。
绫境曦亦轻抬手指,一瓣镜花将另一枚灵珠摄入掌心,指尖轻覆的瞬间,整条魂息脉络迅速修复,内损元息瞬间恢复十成有余!
“秦宁……”她轻语,眸光深处划过一道涟漪。
冥虚大尊亦低沉点头,收回身上已近崩断的魂衡尺意:
“青环之主,果断应援。”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在瞬间完成恢复。
而远在战线千里之后的秦宁,此刻立于空渊之中,手中“青环本魂”微微一震,已然转身,目视远方更深处的魂军异动,心声低语:
“你们二人,先挡住这双裁。”
“后方之路……由我来断。”
他并未出手,但一念之援,便足以令寂源重燃。
灵穹战阵,在这一瞬重新升温!
魂战开幕,未有雷鸣,但却有万识之哀!
黑焰先至。
只见【影炎·无晦子】伸出右掌,五指如钩,狠狠撕开虚空,一道横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