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周魂光纷乱,识纹崩解,五十万魂军崩断四十八万,其余两万强行聚魂结阵,亦如惊弓之鸟,战意不存。
她踉跄落于赤渊魂树断基之上,气息紊乱,血裙沾染魂焰未熄,仍执起魂印,手指微颤,刻出最后一环识咒:
“渊……伶……不灭……”
咒音轻响,却如万语悲歌,残识遍染苍穹。
但就在她咒语将成之刻——
一声巨响!
苍渊侯踏入战渊,天渊斧横斩如虹,九魂轮于背后炸开魂耀!
“你尚敢立‘魂名’于识世?!”
他一声怒喝,唤出魂图第九终印!
——**【燎原残识碑】**真现!
此碑镇立于魂渊之心,碑身铭刻“寂灭九识、焚魂断名”之古印,乃一切“名识者”的终途碑铭。
魂碑压下,一道识印洪流冲击蜮心伶咒魂核心!
咒印崩碎!
魂名裂开!
她口吐血焰,神识抽搐,识海如溃堤洪流,奔涌崩散。
她眼中终于浮现绝望,但也在那一刻,咬破舌尖,燃起最后本魂印:
“即使……无魂之名,我仍裁你一梦。”
她动用了最深处的禁咒之力——
【蜮裁禁式·无梦之殇】
这不是为自己而活下,而是为将敌拖入绝魂无梦的空渊!
识力如血涛逆卷而上,天地瞬黯!
苍渊侯面色不变,缓缓抬斧——
不再蓄势、不再封印、不再压魂——
他已不需要任何预备,因为他要做的,是“断结”。
——
“天渊九魂终式·斧名断生。”
这一斧,是为斩断敌魂、敌识、敌名、敌梦、敌道、敌念、敌欲、敌执、敌“存在”。
“斧名”所出,“敌名”永寂!
轰!!!
整个赤渊魂战场骤然陷入一轮无法言喻的湮灭洪音之中。
蜮心伶残躯炸裂于魂火之间,赤渊魂树彻底崩塌,最后两万魂军识链瞬断,齐齐化作识尘而归寂!
连她的名字——那字间咒痕——都在碑鸣之间消散成灰。
从今往后,灵穹间不再有“蜮心伶”三字的魂迹、记忆、流传、轮回。
她,不曾存在。
—
苍渊侯缓缓落地,斧锋归背,身形微震,却仍直立无退。
整个魂战场陷入彻底的静寂。
万魂寂息,唯有碑印仍悬于空,印刻着:
【魂裁第三:寂血者·已斩。】
魂树已毁,梦火已尽。
当苍渊侯一斧斩落那“魂名”,第三位灭灵裁者【寂血·蜮心伶】自天穹断灭,一如从未存在。残留的识火与魂迹,在风中静默消散,未留一丝执念。
那一刻,连灵穹万军都未曾立刻欢呼。
他们仿佛仍沉在那碑印消现的震撼中,久久不能言。
而魂军——失去了主魂牵引,余下两万魂兵识火震颤,有的踉跄后退,有的魂识混乱自爆,更有者低声呜咽,似乎终于从赤渊梦火中苏醒:
“我们……原是被吞噬之魂?”
他们被强行编入魂军阵链,被迫承载祭咒,与蜮心伶融为一体。此刻魂祭崩解,那些残魂开始脱咒挣断,许多虚影开始化光升天,向识渊彼岸飘散。
苍渊侯缓步走至战场中央,看着那漫天逸散而去的魂光,轻声喃语:
“愿你们今世之劫,止于此刃。”
身后灵穹军齐齐肃立,所有人低头默哀,无人再喊杀伐。
此为万魂归寂之刻。
—
另一侧,战后地形已成魂渊大坍塌。
赤渊之地因蜮心伶与苍渊侯终战冲击,整个空间识界破碎,形成横贯数万丈的魂火断峡。
这裂痕被后人称作:
“魂名断渊”。
传说凡踏入此峡,若执念未纯、识念不清,便会在其魂中浮现自身未来之“魂碑”铭印,非至心者,必于魂内自溃。
是为魂劫之境。
—
此战虽胜,但灵穹众强知晓——不过是十裁之三。
而且……
远处,那压在天穹之上的黑焰魂压,仍未散去。
幽俊寒,并未动身,但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那如幽沉星火般的魂瞳深处,似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愠怒?
他轻声吐出一句:
“苍渊侯……”
“下一个,是你。”
战后第九刻,魂渊仍燃余焰,天光昏暗。
苍渊侯独立赤渊断口之巅,战斧如山横背,魂息虽隐,却如将火潜藏,不可逼近。
其背后,灵穹十万将士肃然列阵。鲜血未干,却无一人退半步。
空中,“魂名断渊”碑印犹自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