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不仅没能控制住对方,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顺着网线爬了过来,直接咬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江海农场里,林封对着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不管是哪个躲在后面玩线的,下次送外卖记得送点阳间的东西。这种黑暗料理,也就我胃口好不嫌弃。”
他转过身,看着满树的“炸鸡”。
“大富,把这些不能吃的黑线挑出来,剩下的……今晚全村吃鸡!”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林封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对手不一样。不是那种靠力量硬刚的莽夫,而是玩弄规则的阴谋家。
“看来,单纯的种地是不行了。”林封自言自语道,“得种点更凶的东西,比如……能咬断命运的狗。”
他看向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二狗子,露出了一个让狗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微笑。
“二狗子,过来,给你加个餐。”
“吃点好的,准备咬人了。”
江海农场的院子里,二狗子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根已经没什么味道的牛大腿骨。它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把它叫过来,还一脸慈祥地看着它,那种眼神让它想起了过年时准备杀猪的屠夫。
林封蹲在二狗子面前,手里捏着一团从炸鸡里挑出来的黑色丝线。
那丝线还在疯狂扭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尖啸声,仿佛里面囚禁着无数冤魂。周围的空间因为这团丝线的存在而微微扭曲,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磨砂质感。
“二狗子,你看这面条,劲道。”林封把那一团名为“命运诅咒”的黑线在二狗子鼻子前晃了晃。
二狗子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打了个响鼻。它是一只有追求的狗,自从跟着主人吃过龙肉、啃过神骨后,这种看着像头发丝一样的玩意儿,它连看都懒得看。
“挑食?”林封眉毛一挑,从怀里掏出一瓶这几天刚研发出来的“虚空黑胡椒粉”,在那团黑线上撒了一点,“这就香了吧?”
二狗子鼻子抽动两下。
确实香了。那黑胡椒粉是用之前那个暗网杀手的骨灰拌上泰坦星的香料做的,对犬科动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汪!”二狗子张嘴就要咬。
“慢着。”林封手一缩,“吃这个得讲究方法。这不是普通的肉,这是线。你要想吃,得先学会怎么咬断它。”
林封指了指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波动。
“看见没?这世上有很多这种讨厌的线,拴着你也拴着我。待会儿我把这玩意儿扔出去,你别光顾着吞,你得给我把这上面的‘因果’给嚼碎了。”
二狗子歪着头,听不懂什么是因果,但它听懂了“嚼碎”两个字。只要是骨头,就没有它二狗子嚼不碎的。
“好狗。”
林封手腕一抖,那一团裹满了黑胡椒的命运丝线被抛向半空。
丝线脱手的瞬间,立刻化作一条猙獰的黑蛇,试图钻进虚空逃窜。那是来自“命运编织者”的高维法则,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二狗子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吼叫。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旱地拔葱,大黄狗跃起,张嘴,闭合。
“咔嚓。”
这一声脆响,不像是咬断了面条,倒像是咬断了一根崩得紧紧的钢琴弦。
院子里的众人突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某种长期压在头顶的阴霾被这一口给咬了个缺口。
正在旁边粉碎机里磨骨头的骨魔突然惨叫一声:“卧槽!我的命匣怎么裂了?不对……是我欠隔壁亡灵界高利贷的那条因果线断了?!”
雷宙手里的墨镜也掉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只正在津津有味咀嚼黑线的土狗。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二狗子的牙齿上并没有附着神力,而是附着了一种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否定”。
因为我想吃,所以这东西必须断。
这就是二狗子的逻辑,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嗯,牙口不错。”林封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碎片。
那是之前“星河道尊”送的那块“混沌法则碎片”剩下的一点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