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炮彻底懵了。
这剧情不对啊?
自己才是主角啊!为什么这经理对着那个穷小子的儿子点头哈腰的?
没过多久。
几个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小车进来了。
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盘。
盘子里,是一条还在微微跳动的……触须?
那触须通体晶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赵大炮,在看到那条触须的瞬间,都感到呼吸困难,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只有林封挑了挑眉。
这味儿……有点熟。
好像是上次在无尽之海,那个什么海皇养的一条小章鱼的腿?
这也能叫镇店之宝?
“这是……”赵大炮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经理恭敬地介绍:“这是深海霸主克拉肯的触须刺身,全球仅此一份。”
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林封。
希望这位大佬能满意。
林封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嚼了嚼。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盯着他。
“还行。”林封咽下去,淡淡评价道,“有点老了,下次记得切薄点。”
“还有,这芥末不正宗。”
“比起我家那条鱼吐的泡泡,口感差远了。”
经理如获大赦,激动得浑身发抖:“是!是!我们一定改进!”
赵大炮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正在淡定吃着传说中海怪刺身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给林封擦鞋的经理。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炫耀的那两万块钱的假酒,就像个笑话。
林栋在旁边捅了捅林封:“儿子,这就啥玩意儿?这么硬?跟嚼橡皮筋似的。”
“哦,鱿鱼须。”林封随手又夹了一块给老爸,“多吃点,补钙。”
这一晚,赵大炮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他甚至连那块“鱿鱼须”都没敢尝一口。
因为他看到,当林封把那一整盘触须吃完的时候,窗外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雷鸣,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哀嚎。
那是远在深海的一只老章鱼,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分身被吃了,吓得连夜搬家逃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聚会结束。
林封开着五菱宏光载着二老回家。
经理带着全体员工在门口列队送行,那场面,比迎接总统还隆重。
车上。
林栋还在回味:“那个鱿鱼确实有嚼劲,就是塞牙。不过儿子,你今天真给你爹长脸!你没看老赵那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痛快!”
苏婉棠则是看着林封,若有所思:“儿子,那个经理为什么那么怕你?”
林封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可能是因为……我是消费者协会的吧。”
五菱宏光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个关于“开五菱宏光的神秘大佬”的传说,在江海市的上流圈子里悄悄流传。
五菱宏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林栋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捏着那根从酒店顺来的牙签,剔着牙缝里并不存在的肉丝,脸上的红光还没褪去。
“儿子,你说老赵最后那张脸,是不是绿得跟发霉的橘子皮似的?”林栋嘿嘿直乐,“尤其是那个经理鞠躬的时候,我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哎,你那手表真是地摊货?我也去淘一个,下次唬人用。”
林封单手扶着方向盘,车速平稳得像是在静止,“地摊货也分谁戴。您要是戴个金劳,别人也觉得是镀铜的。”
“臭小子,损你爹是吧?”林栋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不过说真的,那个什么克拉肯触须,也就那样。还没咱家那条胖头鱼吐的泡泡有嚼劲。对了,那胖头鱼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我看鱼缸都要装不下了。”
“它是鲲,不是胖头鱼。”后座的苏婉棠纠正道,“还有,少提那鱼,上次它打个喷嚏,我看那水花溅得跟海啸似的,把咱家阳台都淹了一半。”
林封没接话,目光扫过路边的一盏路灯。灯光下,几个影子拉得很长,却不属于任何行人。
车子拐进小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自从“快递事件”后,虽然震慑了一批宵小,但总有一些不怕死的苍蝇觉得富贵险中求。
“到了。”
林封停好车。
林家小院依旧安静,只是门口那滩属于忍者的冰水还没干透,旁边还多了一堆不知从哪来的黑色灰烬,看来旺财今晚又加餐了。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