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着去看公子和小雪夫人上课了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见辛十四娘一脸沉闷的表情，胡媚忍不住问道。
辛十四娘看完孟礼和于小雪上课，就借口有事离开了孟宅。辛十四娘告辞的时候，胡媚恰好在场，并注意到其情绪不对。胡媚恰好无事，便和红葵告了假，得到准许后与辛十四娘一起离开。
结果一路走来，辛十四娘都闷闷的，没说话。
胡媚只好主动发问。
辛十四娘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心里发堵，闷闷的，有些难受。”
胡媚若有所思，笑眯眯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吧。”
辛十四娘没回应，算是默认。
胡媚了然，进一步道：“让我猜猜看，你是去看公子和小雪夫人上课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事情发生在这期间，也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然后就你这生闷气的表现，这事应该怪不到公子和小雪夫人头上。”
“所以，大概率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看到了什么。”
辛十四娘不语。
胡媚心中越发有数，确定道：“你看到他们亲近，吃醋了，但是又没法儿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夫妻。”
“而你还没过门，就算过门了，也是后来者，没有立场说什么。”
“所以，你吃醋归吃醋，却只能生闷气。”
“这才觉得难受。”
“我说的对吗？”
辛十四娘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孟礼和玉儿姐姐她们经常这样吗？”
胡媚顿时明白自己说中了，微微一笑：“经不经常我不知道，但就我在府上这些天，瞧见过好几回了。”
辛十四娘目光微垂，感觉更难受了。
这时，胡媚道：“其实这事你没必要难受。”
“为何？”辛十四娘问。
胡媚笑道：“因为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辛十四娘：“……”
说得容易，难受的又不是你！
似看出辛十四娘的想法，胡媚恢复正色：“这是真话，有些事就是这样。另外，据我这些天的观察，公子并非偏宠的人，对几位夫人是雨露均沾。”
“就拿上课这件事说吧，几位夫人都是一人一天轮着来的。”
“没有课的时候，她们也都有自己的事做，比如教弟子、种花、酿酒、打麻将，不会一直缠着公子。”
“因此，你不必担心自己会被冷落。”
“除此之外，你之前可是一心修炼无意情爱来着。”
“别告诉我这一动心，就满脑子只有公子，其他事都抛诸脑后了。”
“若真这样，那我真要笑掉大牙了。”
听得这话，辛十四娘皱眉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胡媚挑眉，笑吟吟道：“你自命清高，口口声声说一心成仙无意情爱，结果一动心，陷得比我们这些勾引男人的还要深。”
“我们虽然勾引男人，但只吸阳气，不动情，不会被情绪左右。”
“两相比较，谁更无意情爱，一目了然。”
“你这叫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说好不好笑？”
辛十四娘无言以对，只得瞪了胡媚一眼，加快脚步离开。
胡媚不惧反喜。
她和辛十四娘斗了这么多年，鲜有让对方吃瘪的时候，如今赢上一回，自然开心。
愉悦之下，胡媚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转瞬，她似想到什么，快步追上辛十四娘，揽住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十四，和我讲讲，你看到公子和小雪如何亲近了？”
辛十四娘看了她一眼：“我敢说，你敢听吗？”
胡媚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说，我就敢听。”
“好啊，那我说给你听，转头再告诉孟礼。”
胡媚：“……”
短暂沉默后，她不满道：“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之间的话，你怎么能告诉公子呢？我们可是亲姐妹。”
辛十四娘哼道：“我若嫁过去，他就是我相公，出嫁从夫。”
“到时，你也得称我一声‘夫人’。”
“你，你仗势欺人！”胡媚恼道。
这结果她当然知道，但被辛十四娘拿出来说，顿感矮了一头，刚才赢一回的愉悦瞬间消失不见。
见胡媚吃瘪，辛十四娘心情好了一些，没搭话，挪开胡媚的手，顾自往菩提古刹走去。
胡媚闷闷不乐地跟上。
姐妹俩一路无话，直到菩提古刹。
胡媚和辛十四娘一进内院，眼尖的辛十九娘就发现了，高兴地打招呼道：“十四姐、十二姐，你们回来了。”
说罢，她左瞅瞅，右看看，没见到食盒，不禁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