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们的动作僵在半空。
原本稳定流动的绿色曲线在一秒之内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猩红。
那种红色不是单点爆发,而是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东南海域开始吞没神圣东帝国板块。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东南部所有贸易节点、矿区标识与航道坐标。
会议室的大门随即滑开。
联邦首席情报执行官几乎是跌了进来。
他丢了一只鞋,发丝凌乱,向来一丝不苟的制服被汗水彻底浸透,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
“诸位董事,东方……崩了……路易斯·卡尔文,已完成对神圣东帝国与金羽花教廷国的全面占领!”
死寂,空气像是被抽空。
伊莎贝拉夫人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怎么会这么快……”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距离他南下……不过几个月,我们原本预计,他和东帝国的战争至少要拖上两到三年,可现在……”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彻底染红的区域,喉咙发紧:“他不仅赢了,还把那个神岛也拿下了。”
军火与冶金行会的伏尔甘董事猛地前倾身体,那只镶嵌在眼眶里的机械义眼疯狂缩放:
“不可能,教权国的舰队我很清楚,那是连联邦海军都绕着走的防御体系,还有那座岛的壁垒……”
他抬起头,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你说他三天就把整座岛抹平了?就算把我们所有魔爆炮集中起来轰炸,也要一年!”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联邦引以为傲的城防,在对方眼里,可能只是易碎品。
黑脊行会的戈尔贡董事突然停下了咀嚼,低头看了一眼盘中的肉,脸色发青。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将刚才吃下去的昂贵食材全部吐在地毯上。
“而且他吞并了东帝国……”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那里有几千万人口,他怎么消化的?他下一步消化完,肯定会西进的。”
全场最冷静的,反而是碧辉行会的议长克莱门特,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重构东方的版图。
原本破碎混乱、可被资本拆解的国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刺眼的赤红色。
“各位。”他终于开口,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可以被估值的存在。
“但现在看来……等他消化完东边,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机械沙盘中央,代表卡列恩的红色箭头,被一片更深的阴影彻底覆盖。
那片阴影从东方海域升起,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正在吞噬地图上的一切。
伊莎贝拉夫人瘫坐回椅子里,声音颤抖:“那我们怎么办?给他钱?让他当名誉议长?”
伏尔甘董事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全都要!”
克莱门特议长抬起头,那只炼金义眼在暗影中亮起,散发出冰冷的光。
“既然无法交易。那就只能销毁。”他停顿了一瞬,“让我们的神,立刻苏醒。
不管卡列恩那二十个军团够不够吃,先把这道防线立起来。”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选择。
…………
帝国军的攻势在逼近翡翠联邦核心区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正面大道上,联邦仿佛一夜之间换了打法。
所有还能运转的重炮全都被堆迭在那条唯一的通行线上,层层迭迭,像一面用钢铁和火焰浇筑出来的高墙。
炮口日夜不息,火力交叉覆盖,任何试探性的推进都会立刻换来成片的伤亡。
这不是防守,这是逼人硬啃的屠宰场。
军事会议上,地图被反复摊开又合上,气氛却一次比一次沉。
雷蒙特公爵率先开口,语气谨慎,甚至显得有些疲惫,仿佛真的在为帝国军的安危忧心。
“殿下,正面防御太密了。”他说,“补给线已经被拉到极限,再强攻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我们的精锐。
不如……暂时后撤,整顿军势,等后方援军与新一批物资抵达,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卡列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退?这个字眼本身,就像是在否定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胜利。
“后撤?”卡列恩冷声重复了一遍,目光锋利得像刀,“路易斯正在南边吞并帝国,我现在退一步,就是把自己亲手送给他!”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必须进攻。”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争执陷入僵局时,外面的骑士送进来一份意外的战果,一名被俘的联邦高级逃兵。
那人满身尘土,精神涣散,像是已经被彻底榨干,随身物品中,搜出了一卷泛黄的旧图纸。
那是《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