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焦灼的僵持中,路易斯始终站在队伍中央。
他能感受到在圣城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却又精准地牵动着原初之心的共鸣。
路易斯低声自语了一句:“果然……这里的一切,也都是从那里延伸出来的。”
他抬脚向前,直接越过了韦尔拼死维持的护盾边缘。
阵线后方出现了极短暂的紊乱。
“路易斯大人!”
韦尔猛地转身,斗气护盾随之剧烈波动:“前面太危险,我来……”
“你留在这里。”路易斯的声音透过防护面具传出,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迈出那一步,走出了赤红护盾所能覆盖的绝对防御圈。
韦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大人——!”
几只一直徘徊在护盾边缘的巨型缝合怪立刻察觉到了这个落单的目标。
它们发出兴奋而刺耳的嘶鸣,三把门板大小的骨质镰刀带着腥风,从上、左、右三个死角同时斩向路易斯的头颅。
但是路易斯没有躲闪,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都没有察觉到危险。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了一抹熔金般的竖瞳光辉。
那是来自原初时代,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对低等生命的绝对俯视。
路易斯的嘴唇微动:“滚。”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灵魂层面的冲击在这一刻降临,三只扑在半空中的巨型缝合怪,动作瞬间僵直,紧接着它们的身体瞬间爆裂腥臭味的绿色胆汁。
没有任何物理攻击命中它们。
仅仅是它们体内的神经系统,在承受不住这股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时,自行过载烧毁。
“啪嗒。”
三具庞大的躯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在路易斯脚边,如同被抽空了意志的玩偶。
路易斯没有理会继续向前,他每迈出一步,那一圈无形的金色威压便向前推进一步。
前方原本密密麻麻、疯狂嗜血的缝合怪群,像是遭遇天敌的鼠群。
它们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呜咽,争先恐后地向两侧退散。
退得稍慢的,身体直接在威压下崩解,内脏爆裂,化作一滩无法成形的肉泥。
原本拥堵的回廊,被硬生生分开。
一条笔直而宽敞的通道,在路易斯脚下成形。
身后韦尔维持护盾的手僵在半空,那层赤红色的斗气光幕,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多余。
他看着前方那个背影,路易斯身边不存在的气流中微微摆动,所过之处万怪退散。
周围的赤潮骑士们也纷纷停下动作,握着武器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松开。
萨科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头盔完全吞没:“……咱们的领主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韦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涌情绪。
“别停。”他重新稳住护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向前推进,跟上路易斯大人的路线。”
然而即便赤潮近卫已经竭尽全力推进,即便韦尔的赤红斗气护盾仍旧稳固如初,他们与路易斯之间的距离,仍旧不断被拉开。
那不是速度上的差距,而是层级上的。
路易斯正在前往的地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踏足的战场。
…………
在踏入圣殿之前,路易斯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由白与金构成的巨大结构,矗立在整座城市的心脏位置。
高耸的穹顶仍然存在,却被一层层交错生长的金色荆棘紧紧缠绕。
荆棘在缓慢蠕动,沿着原本严谨的建筑线条攀附,精准地复刻了圣殿旧日的对称美学。
这种冰冷克制的宗教美学,并未消失,只是被完整移植进了血肉与植物之中。
路易斯的目光在那座建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伸出手,将面前的扇门推开。
这扇曾经是圣殿最数万吨的白石巨门,如今却被彻底异化,被无数白骨与肉块覆盖住。
手上触感温热,带着规律的脉动,像是在回应触碰,仿佛整扇门仍在履行某种迎接的职责。
这座曾经以白石巨柱、白金拱梁和无限延伸穹顶著称的神圣殿堂,已经彻底失去了建筑的概念,转而坍缩为一处巨大的活体腔室。
不是比喻,整座大殿在进行呼吸。
透过薄膜,甚至可以看到内部流淌着浑浊的金色血液。
液体沿着既定的脉络循环流动,偶尔有暗影在深处一闪而过,像是尚未被唤醒的器官反射。
路易斯的视线沿着大殿两侧移动。
原本悬挂圣令与教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