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细长而优雅,镶嵌着蓝宝石,刃口薄得近乎透明。
这种剑,本该出现在舞会典上,用来点缀身份,而不是用来杀戮。
血色的雾气率先缠绕而上。
那并非温顺的附着,而像是高压电流般死死箍住剑身,强行稳定住这把凡铁,让它不至于在力量灌入的瞬间就崩碎。
紧接着紫色的幽光自剑锋延伸而出,无声拉长,化作一道足有两米长的无形光刃。
空气被切开了。
银色的装饰剑发出了细微而刺耳的悲鸣,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会在高负荷下融化。
怪物们动了。
十二名暴君战士同时前踏,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拉出残影。
巨斧抡起,斧刃撕裂空气,掀起沉重的风压。
半空中的祭司同时抬杖,精神尖啸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压下。
这是一个封死一切可能性的合围,没有任何躲避空间。
路易斯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他的瞳孔深处,那抹纯金竖瞳彻底亮起:“跪下。”
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体,而是像无形的幕布,直接覆盖了整片空间。
下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十几道正在高速突进的身影,在半空中同时僵住了一帧。
斧刃停滞,咒文断裂,连空气的流动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在这一帧的空白中,路易斯的身影消失了。
一道红紫交织的流光,在怪物群中悄然游走。
两秒钟后。
路易斯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背对着浅滩中央。
他手中的银色装饰剑,发出了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啪。”
剑身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粉末,从他指间洒落。
它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身后那十六个足以称霸一方的深海怪物,依旧维持着攻击的姿态。
下一瞬,细密而笔直的血线在它们的身体上同时浮现。
“哗啦——!”
暴君战士的头颅、手臂、躯干整齐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半空中的祭司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紫色的雾状残渣,被迅速吞噬殆尽。
血甚至来不及喷涌,就消失在空气中。
路易斯松开仅剩的剑柄,任由它坠地,跨过满地残肢断臂,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
跨过这片仍在冒着热气的碎尸地,路易斯继续向前。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石面,而是一整片由骨骸堆砌而成的苍白祭坛。
人类的头骨、鱼人的脊骨、某些早已无法分辨物种的巨兽肋架,被某种力量强行融合压实,彼此咬合,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稳固的结构。
仿佛所有情绪与生命,都早已被抽干,只留下被榨取后的外壳。
而祭坛中央,生长着那东西。
一株巨大的、半透明的粉色晶体珊瑚。
它并非静止,珊瑚内部仿佛流淌着缓慢的潮汐,光芒随之明灭起伏,如同肺叶般一张一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粉色的雾气向四周喷吐。
那雾气并不刺目,反而柔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放松的甜腻香气。
路易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珊瑚之上。
下一瞬间,珊瑚表面泛起涟漪。
无数张面孔浮现,绝世的美人伸出双臂,肌肤在光中流淌;
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没有寒冷孤独,只有被无限延长的安宁与满足。
香气骤然浓郁。
它不再停留在空气中,而是顺着呼吸、皮肤、情绪的缝隙,试图钻入路易斯的意识深处。
低语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无数重迭在一起的呢喃。
“太累了……”
“放下吧……”
“融化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这里没有痛苦,只有极乐……”
那声音温柔得近乎慈悲。
识海之中,粉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它们不急躁,不凶猛,只是缓慢而坚定地上涨,试图将那座名为“理智”的孤岛彻底淹没。
就在浪尖即将触及意识边缘的瞬间,白金色的光亮了。
原初之心在识海中央骤然加速旋转。
下一刻一道宏大的白金星辉自高处垂落,如天堑般横亘在粉色潮水之前。
并且三股力量同时响应。
赤红的力量化作血色藤蔓,自意识深处生长,粗暴地撕碎那些由欲望构成的幻象。
深紫的力量则如虫群般涌出,贪婪而冷酷,啃食、吞噬着粉色能量,将其分解成最原始的精神残渣。
而那抹淡金色,高悬于一切之上,如王座投下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