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惨白骨节混合着粘稠、散发着奇异荧光的骨髓液,如同爆炸的碎片般向四周飞溅开来。
“操!”剧痛沿着神经瞬间传递到大脑,洛德下意识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新生长出来用以连接骨鞭的脊椎延伸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酥麻感和灼痛。
“妈的,鞭子断了……”一个血腥而直接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要不要再撕开后背换根新的?”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刹那,就被他迅速否决。
“算了,太麻烦,也疼得慌!换条胳膊顶上去得了!”他向来是个行动派,决定了就立刻执行,从不拖泥带水。
说干就干!洛德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那条还完好无损、覆盖着黑色装甲物质的右臂,猛地插向骨鞭断裂的接口处!
嗤——滋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强酸腐蚀又似活物吮吸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右臂上原本饱满虬结的肌肉、坚韧的皮肤、复杂的神经束和密布的血管网络,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熔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消融!
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褶皱,紧贴在骨骼上;
强健的肌肉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萎缩下去,暴露出下方白森森的臂骨轮廓……
眨眼之间,整条健硕的右臂就只剩下了一截光秃秃、白森森、泛着冰冷光泽的臂骨!
更诡异骇人的是,这条失去血肉的臂骨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在断鞭处剧烈地扭曲、变形,如同熔融的金属般与断裂的骨鞭截面紧密地融合、重塑!
骨骼的断面相互咬合、增生,新的骨节快速形成、硬化,完美无瑕地接续上了断裂的部分。
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狰狞,形成了一节崭新的、带着森然寒意的鞭骨!
“哎呦我操,啥时候出来的?”完成接续的洛德刚松了口气。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自己腹部——一段滑腻的肠子不知何时已经从腹部的裂口里流了出来,拖在地上。
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掉出来的随身物品。
如果不是突然传出来的一股奇妙的寒意,恐怕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一手紧握着刚刚接好的骨鞭,另一只手熟练得让人心疼地、像塞一团绳索般,把那段沾着泥土和血污的肠子又塞回了腹腔。
但很快,肠子又不受控制地往外滑。
“啧,麻烦……”他嘟囔了一句,意念微动。腹腔内部的血肉立刻开始分化、蠕动。
如同活物般在裂口内部形成一层坚韧的生物薄膜,像口袋一样兜住了内脏,暂时阻止了它们的外流。
“搞定!”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嘿嘿嘿……好玩!”
洛德低头看着自己右臂那光秃秃、只剩下森白臂骨茬子的“新造型”。
又掂量了一下手中接续成功、似乎更显凶悍的骨鞭,非但没觉得有任何不适或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更损、更疯狂、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脸上挂着那副贱兮兮的、仿佛发现了新玩具的笑容,心念一动,那条刚刚接好的骨鞭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毒蛇,闪电般一卷,“唰”地缠住了自己的左小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清晰响起!
血肉一瞬间被缠断,血管神经暴露无遗滚烫沸腾的鲜血滴落在地,随后迅速的被血肉吞噬。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短短的一两秒,整个小腿恢复。
“嗷——!你大爷的!真他妈得劲儿”毫无防备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嚎叫,眼中的兴奋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但嚎叫归嚎叫,他的动作却快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自残般的决绝!骨鞭猛地发力,如同绞盘般收紧!
嘎嘣!那条穿着残破、沾满血污装甲的左小腿,竟被他硬生生从膝盖处扯断了下来!
断裂处鲜血狂喷,但洛德看都不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肢体。
骨鞭卷着那条刚卸下来、还温热、甚至神经末梢还在微微抽搐的小腿,再次猛地抡圆了。
借助骨鞭惊人的长度和柔韧性,如同挥舞一个巨大的血肉流星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堡垒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再接一个!新鲜热乎的!!”他狂笑着嘶吼,声音在炮火轰鸣中显得格外癫狂。
这一次,堡垒后面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和冷酷高效的仿生人,真的有点懵了,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集体动作迟滞。
什么玩意儿?!对面那家伙到底是人型自走炮?还是专门投掷自己零部件的血肉投石机?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
只见一个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