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希有些无奈,怎么一出问题维克托首先想到的就是甩锅给自己?但出于对大局的考虑还是耐心的回答他道:“尊敬的将军,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支舰队根本就不是从岛上来的?”
“你说不是从岛上来的?”维克托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是,他们封锁的那么严密,镇国军如果说偷偷跑出一两艘小船还说得过去,要想跑出去那么大一支舰队,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这新出现的一支舰队正是郑家军,岛上派出敢死队员冒死去跟郑森送信,让其配合作战,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而且郑家水师一上来就不讲武德,五十余艘战船清一色全是火船!他这是要趁着顺风来个火烧连营呀。
“散开,全体散开,朝两侧迂回穿插!”维克托立即改变命令,看来他的临场指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十八艘参与到战斗中的战舰立即将原本比较密集的阵形拉开,依靠速度上的优势迅速迂回到两侧。
“哎……”李在云气的直跺脚,西式盖伦船不仅是在体积和火力上占优,就连速度也是他们更胜一筹!
郑家水师见泰西舰队变换阵型后,也立马将速度放缓,如果继续冲上去,也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造成无谓的损失。
但是泰西舰队却是得理不饶人,他们拉开距离后,再一次停船开始炮击,茫茫大海之上,四面八方都可以穿插,镇国军想要搞突袭很难。
“冲上去,硬杠!”李在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海战打了个把时辰,他们一直都是挨打的一方,确实很窝囊,就算是输,怎么也得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害吧?
看到镇国军舰队像是不要命一般冲了上来,维克托和范佩希两人皆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打这种海战,就和闹着玩似的,真搞不懂前面几次为何会输掉?
“看来还是咱们之前不够重视明国,认为他们和东南亚的那些土猴子一般孱弱,要是早就派出二十艘左右的战舰来,现在哪里有什么镇国军的威胁?”维克托感慨道。
这一次范佩希罕见的没有反驳他,而是点头赞成道:“没错,那咱们就不要手下留情了,赶紧将他们的舰队一网打尽吧,如此才能在谈判桌上占据有利位置!”
泰西舰队继续发挥速度优势,将放风筝战术用到了极致,每每当镇国军水军快要逼近看到希望时,他们便会迅速再次拉开距离!
这样打任谁都受不了呀,李在云此时已经暴跳如雷,忍不住下令道:“全力追上去,怎么也得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李在云想破釜沉舟了。
“和他们拼了!”一众水兵也是个个气得发狂,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东屿峰上,当王尘看到“定远号”鼓起满帆准备全力追上泰西舰队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罢了,就让李在云去追吧!”王尘长叹了一口气,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能引诱泰西舰队进入他们的埋伏圈,留着“定远号”也没有任何意义!
眼见镇国军中唯一一艘盖伦船追了上来,范佩希表情有些凝重:“指挥官阁下,我想敌人大概是要准备拼命了!”
“拼命就拼命,就一艘中型盖伦船,还不够咱们舰队塞牙缝呢!”维克托手举单筒望远镜也正在观察冲过来的“定远号”。
“轰!”终于,随着自己的孤军深入,“定远号”在快速移动中利用舰艏炮打中了泰西舰队中的一艘战舰!
但虽然打中一炮,可此举无疑更是激怒了泰西人,他们当即将能对准“定远号”的大炮全部瞄向了这艘孤零零的战船。
“击沉它!”维克托愤怒的大吼一声,即使那艘战船曾经是他们荷兰人的骄傲。
“左满舵,规避炮击!”李在云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开炮,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整个舰队的火力报复!
“轰隆!”一声,一发炮弹准确击中了“定远号”的舰艏位置,顿时炸得木屑横飞!
“提督大人小心!”虽然李在云人在舰艉甲板上,两名亲兵还是连忙上前用身体护住了他。
“开炮,还击!”李在云不甘心的再次下达进攻命令,他这么做也是在拖时间,等后面的福船赶紧上来。
看到“定远号”在如此境地下还在试图还击,维克托的笑容都变得不屑起来:“用他们明国人的话来说,这就叫‘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泰西舰队继续炮轰不停,又有两炮接连击中“定远号”,甚至有一发直接击中它的舰艏炮台位置!
“差不多了,够了!”东屿峰上,王尘心中大叫道,李在云已经演得足够好了,就看泰西人能不能上钩了。
李在云这时人也开始冷静下来,他知道是时候要开始逃了,不然船都被击沉了还怎么引他们上钩?
“下令全军,速度调头返回舟山!”李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