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脚陷在泥地里的朱高煦和朱瞻基,看着岸上的四人,傻了。
“大伯!不是说好一起的吗?”朱瞻基手里小心翼翼拿着秧苗回头问道。
朱雄英正和三兄弟垒土灶烤红薯呢。
一人还拿了把藤椅坐着。
“啥?你俩会挨揍吧,我又不会,回头爷爷肯定要说我弄得一身脏,你们还得挨一顿,我,我做大哥做大伯的,都是为你们好啊!”朱雄英扇着火,理所当然道。
“哎,大侄子,好像有点道理啊!”朱高煦手里掐着秧苗,快掐死的那种,老朱会把他当秧苗插地里的那种!
“那衷他们呢?”朱瞻基继续发出疑问。
“那更简单了!你们来干嘛的?这要是五个人干活,这五分地一会就干完了!爷爷醒来后啥也看不到!那不是白干了?”朱雄英这脑瓜子啊,严重怀疑杜甫和朱标教了点什么!
“大侄子!干吧!你大伯说的没毛病啊!”朱高煦心里感慨啊,不愧是大哥,对爷爷的心思琢磨的真透啊!哪怕现在还是小孩,那也是大哥啊!
顶着早晨的太阳,水汽蒸腾着往脸上扑,没多久叔侄俩就满头的汗。
一滴滴汗珠滴落在泥水中,时不时的糊着叔侄俩的眼睛,刺得生疼。
虽然平时挨打呀,打仗呀,遭的罪也不少,但这种田嘛,苦的点就完全不一样。
汗滴禾下土,叔侄俩还是头回这么清晰的体验到。
李绅观察的还挺细致嘞。
“太孙,您吃瓜~”李景隆找到朱雄英,笑嘻嘻的,很狗腿样的带过来一盘子切好的西瓜。
看着朱瞻基和云梦三兄弟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连带着对黑夫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前辈,你们也吃,吃瓜吃瓜,刚冰好的,凉快着呢!”
“衷叔,你们也吃,不用客气的。”朱雄英拿起一块瓜,看着笑的眼睛都见不着的李景隆,问道,“你咋来了呢?皇爷爷醒了?”
李景隆摇了摇头:“没呢,臣把那沙发椅放了下来让舅爷躺着了,正睡着呢,我这,这不是……”
“子美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呦,就是,就是这燕王那脉当不好皇帝,我想了想,我好像,也有那么一内内的责任……这,皇爷昨晚一宿气成那样,我这不是怕……”李景隆担忧的很,虽然朱元璋没追究他建文朝的事。
但听说皇爷连丹书铁券都砍,洪武十五年后的战绩更是辉煌的很,这搁谁不心慌啊。
换了宫里那些内侍,早就写遗书咯。
“你怕什么?我爷爷是那样的人吗?说真的,你这些话让爷爷听到那才是真的找死吧~,二丫头~”朱雄英眼神揶揄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脸色僵住,这些天朱元璋的信任历历在目,一声声二丫头不是白喊的,那是真当亲戚,呸……本来就是亲戚,那是真信任真偏袒的。
“太孙爷!是臣,小人之心度皇爷之腹了!臣格局小了!太孙爷,您看您还需要点啥,臣去给您取,可乐?橙汁?还是臣亲手烤的烤鸭?”李景隆满头的大汗啊,这一家三代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吓人的!
衷,黑夫,惊:西瓜真好吃,明朝的瓜也好吃……
“哎,瞻基,要不,咱上去吃个瓜再来?你干那么快干甚啊?待会干完了老爷子没醒咋办啊?”朱高煦回头看着朱瞻基,也不顾手上的泥水,直起腰锤了锤,真难顶啊这腰。
朱瞻基抬头看了看朱高煦,“腰不行啦?嘿嘿,那么大个太阳,待会太爷醒了有人给我发消息的,先干到剩一点,差不多再下来收尾,不比在这弯腰晒着好?”
下地之前,他就给好兄弟霍去病去了消息,霍去病这会就在休息区玩手机呢,随时来消息。
代价是四个大将军级别的蛐蛐。
朱高煦看了眼身后十几步外的朱瞻基,叉着腰气道:“嘿,你这不早说啊,早说我直接冲了!我犯得着在这慢慢磨?”
“没事,不晚不晚。”朱瞻基笑了笑,继续弯腰插秧,又想起什么,抬头朝着田边喊着,“大伯!西瓜给我留点!”
衷,黑夫,惊:瞧瞧,年号多就是厉害,那么大个侄子都有,西瓜真甜呐~
“舒服啊~原来劳动之后的享受,是如此的自在,有砍完鞑子后吃肉喝酒的感觉了!”朱高煦靠坐在田边树下,吃着不冰的西瓜感慨道。
“二叔别感慨了,这一般农人海吃不了这西瓜呢。”朱瞻基也一个样子在那吃瓜。
田里就剩一点做样子用的地没插上秧苗了,一眼看去,歪七扭八,但你就说插没插上吧!
抛去衷那想刀人的眼神不谈,咱叔侄俩干的还算不错吧!
朱雄英和李景隆跟黑夫在那看纪录片,叔侄俩吃瓜偷闲。
“嗯?来消息了!”朱瞻基突然感受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擦了擦手打开一看。
霍去病发来的消息:“基你太爷以至秦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