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冷的冬天,别的国家还在冻死人的时候,秦北省就连一个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都有官府兜底,提供煤炭,以及柴米油盐。
而且,仅仅只是一年不到的时间,秦北省的所有道路都已经完成了翻新,道路变得十分宽敞,各种高楼拔地而起。
民众的收入水平直线上升。
肉眼可见的好处,而秦北省的人付出了什么呢?
其实并没有比曾经多付出什么,他们仅仅只是因为国家改朝换代,因为从大梁人变成了大秦人,仅此而已。
现在,这种好日子仿佛已经在向天竺人们招手了。
因此,所有人都很兴奋。
德鲁城内到处都在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很难想象,他们是战争失败的一方。
霍延年走在街道上,此刻的他还不知道长安方向对于天竺的处理方式究竟是什么。
泥泞的道路被他踩在脚下,霍延年还需要时不时的注意脚下,免得踩到某些不可言说之物。
鼻尖能够清楚的嗅到各种味道杂交的混合臭味。
已经分辨不出来这种臭味到底是来自于哪里,源头究竟是什么了。
就仿佛一锅大染缸一样,只有从鼻腔深入灵魂的震撼。
街道上,能看见天竺民众们欢呼雀跃的模样。
在街头小巷巡逻的国防军士兵们来来往往,
时不时的还能看见有天竺的人围着国防军的士兵们,似乎是在讨要着士兵们身上携带的一些便携式干粮。
天竺本地的食物,大秦的士兵们吃不惯,甚至有拉肚子的风险,所以自从上一次吃过亏之后,大秦士兵们的食物都是自己解决的。
在军营里就弄自热军粮点吃,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吃点携带的干粮,例如压缩饼干等等,搭配被烧开后的水食用。
而天竺,即使是在王都,饿肚子的人也不少,许多人厚着脸皮上去讨要。
国防军的规矩又摆在这里,不会拒绝民众的要求,能帮就帮,宁愿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民众。
所以,国防军的士兵们很乐意去付出。
但谁知道,这一付出,还出事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是国防军的士兵们会将自己的食物无条件的分给其他人。
于是,天竺人们就跟狼看上了羊一样,成群结队般闻着味道就来了,就好像是大秦在发放什么福利一样,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看见国防军的士兵们出现,就立马围绕上去伸出手就开要。
老人在要,孩子也在要,穿着破旧的人在要,穿着贵气的人还特么在要。
问他们明明自己有东西吃,为什么也要来要的话。
他们的答案也很简单,这难道不是你们应该给的吗?
你们大秦能给这些贱民,为什么不能给我呢?我比他们更有价值,你应该不给他们,全部给我的。
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士兵们欠他们一样。
而事实上,大秦并没有下达援助天竺的任何命令,至今为止,全部都是国防军将士们自己心善,见不得人饿肚子,宁愿自己不吃,也要将自己的口粮分给那些吃不起饭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心,却成为了别人理所应当讨要的借口。
已经有许多士兵们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霍延年紧皱起了眉头,立即上前。
“霍司令!”
士兵们看见霍延年,立即敬礼。
霍延年脸色阴沉,看着前来讨要食物的一群人,随后对着士兵到:“命人立即去写一张公告,张贴全城,对于天竺的安排大秦高层正在讨论之中,在最终结果下来之前,我大秦国防军不对任何人负责,除此之外,任何干预士兵巡逻的行为,都可以视为妨碍公务,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应该明白。”
这是一个针对国防军的命令,同时也是针对天竺百姓的命令。
至少到现在为止,大秦不必对天竺负责。
将士们的好心不能被当做索取的的借口。
或许是霍延年身上的煞气太重,前来讨要食物的人们看了一眼后,便悻悻的走开了。
见状,霍延年的表情这才松缓了几分,看向巡逻队的几名战士。
“我能理解你们的好心,这不是坏事,反倒证明你们的政治思想与觉悟很高,不愧是我大秦的士兵,不过你们也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会对别人的善意抱有感激之心。”
“我们的善意不应该被一群没有心的家伙利用。”
“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们还得多琢磨才是。”
几名小战士闻言连连点头:“多谢霍司令教诲!”
霍延年点了点头:“继续巡逻吧,记住,善意也要分人,不能盲目。”
几名小战士连连点头,对着霍延年敬礼后,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