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惊醒了这些沉睡的生灵。
每一片药草都经过了精心的炮制,石林的石乳、沼泽的灵泉、盐场的卤水,这些珍贵的材料赋予了它们独特的药效。
耶律洪站在晒药场的一角,他的目光被一支箭尾狼草穗所吸引。那狼草穗上缠着五彩的丝线,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指向药庐后院的旧药碾。
药碾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比碾身多出半圈,边缘似乎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偷偷地吸食着药材的灵气。
耶律洪轻声说道:“暗影在怕这药草的生机,却又贪这药香里的安稳,才藏得如此迟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在与那隐藏在暗处的暗影对话。
小姑娘从手腕上解下丝线手链,系在药碾的木柄上。手链上的彩线被药香熏得发亮,竟在石板上投下串光斑,那圈多余的影子被光斑一围,立刻缩成了团,像颗被晒干的药籽。
“这药啊,是雪山采的雪莲,东海捞的海藻,草原挖的防风,”老药农捧着株刚晒干的共生草走过来,草根上还沾着四境的泥土,“当年各族凑了方子,才让这百草治得了‘心病’。”他说话时,草叶上的清辉落在药碾上,碾槽里立刻腾起缕药雾,暗影在雾中打着旋,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