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末尾,平静地添上一行小字:
“成墨十二锭,呈晦庵先生。试用称善。”
然后合上本子。
他知道,历史中关于朱熹用墨并无特别记载。
他做的这些,不会留下任何显赫的痕迹。
但他确信,此刻在朱熹笔端流淌的思想,因着这稍好一些的墨,或许能更清晰一分,留存更久一点。这便足够了。
他的工作,就是成为这伟大思想建构过程中,一块无人知晓、却绝对坚实的垫脚石。
而更大的风浪,还在未来的岁月里静静等待。此刻的安宁与细微的完善,正是为了那必将到来的一切。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锐意恢复,朝野气象为之一新。
这股风也隐隐吹到了福建山野。
朱熹的学术思考日趋成熟,着述渐丰,声名开始超出乡邑。
登门求教、通信论学的士子日益增多,朱家那方小院,渐渐有了书院的雏形。
陆怀安的生活节奏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