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桥,以务实为凭,不追问,不迎合,只是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可被信任的稳定。
他将是朱熹世界里一个安静的、有用的背景音,直到最终成为那段磅礴思想史诗中,一个未被历史书页记载,却真实存在过的、沉默的注脚。
凉亭修建历时一个多月。
陆怀安严格按照工序,选材、加工、组装、调试。
他谢绝了乡绅让他住在府上的好意,依旧每日清晨从道观步行而来,日落而归。
中间朱熹又来看了两次,有时独自一人,有时带一两卷书,就在未完工的亭基旁找块石头坐下翻阅,偶尔问陆怀安一两个关于材料或工期的问题,陆怀安皆简洁作答。
亭子落成那日,乡绅设了小宴。
朱熹也在受邀之列。夜晚,新亭四角挂起气死风灯,众人登亭。
活动顶棚按照陆怀安教的方法拉开,初夏的夜空清澈,银河淡淡横亘。
乡绅与宾客们赞叹亭子精巧结实。朱熹却更多时间仰头望着那片被亭子开口框住的星空,沉默不语。
陆怀安作为匠师,被允许在末座。
他静静坐着,目光低垂,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
宴散人静后,朱熹却留了下来,对正准备收拾工具离开的陆怀安道:
“陆先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