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的声音在星的耳畔响起,带着鼓励与无限的憧憬:“坚定些,目光要一直看向前方呀——这支箭矢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起始?”
松手,箭出!
那支光之箭矢离弦的瞬间,便分裂成亿万道更细、更密、更温柔的光束,如同最轻柔的雨丝,又如同无数伸展的根须,以超越光速的姿态,瞬间笼罩了目力所及乃至感知所能抵达的寰宇每一个角落,击碎了铁墓碎裂之后的所有残片。
奇迹发生了。
所有曾被铁墓力量侵蚀、腐化、删除的数据、存在、生命痕迹……如同倒放的影片,开始重新显现、勾勒、填充。被抹去的星球轮廓再度清晰,被寂静吞噬的文明声响重新回荡,被化为虚无的生命以光的形态重新凝聚……
【星:原来是黄金裔们和金血化作箭矢,消灭最后的铁幕病毒啊】
【青雀:没想到到最后纳努克帮大忙了,又是帮忙破开铁墓核心,又是帮忙消灭铁墓病毒】
【姬子:可见焚风的信里面说的不错,祂是真的欣赏白厄,甚至给了他自己的金血,但凡白厄同意,或许第八位绝灭大君就此升格了。】
【缇宝:但我们都了解小白,他永远都不会向祂低头。】
【昔涟:悲剧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起始,而当星星划过的时候...要记得许愿啊?】
仿佛有婴儿出生,他在哭泣,而在全宇宙所有曾被腐化、此刻却恢复正常的显示器、通讯屏乃至任何可以显示信息的界面上,齐刷刷地、清晰地跳出了一行最简单、却又最震撼的话语:
[你好,世界]
【加拉赫:这一刻,翁法罗斯正式迎来了新生。】
【昔涟:你好,世界。】
【杰帕德:如此说来,人们都欠了星穹列车与翁法罗斯人们一条命...这就是真正的再创世啊】
箭矢还在飞行,而螺丝咕姆的总结已然出现:“结论毋容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画面切换,宇宙深处那沉默的智识星神博识尊的身影出现,而箭矢一闪而过,射在了祂的面前,最后,博识尊散发着的红光也再度熄灭。
“但祂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
“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但群星总会掀起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螺丝咕姆:计算结束,博识尊回归沉默】
【青雀:博识尊在这一战过后选择自退一步给寰宇一个机会,暂时解除了对未来的锚定?】
【黑塔:祂算出了一个【变量】,宇宙的答案就是宇宙自身的解答,所以祂选择了噤声】
【星:机器头最当人的一集】
【希儿:那从这个角度来说来古士也算达成目标了?】
【来古士:我虽不认可这个结果,但,罢了。】
另一边,翁法罗斯,奥赫玛山巅。
夜风凛冽,吕枯耳戈斯独自站立,遥望着正在缓缓褪去黑暗、泛起新生晨光的天空。他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螺丝咕姆的投影走到他身侧,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结束了,吕枯耳戈斯。”
然而,面对这句话,吕枯耳戈斯并未转身回应,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他仅仅是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其中似乎蕴含着无穷尽的疲倦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是啊,又一次失败。”沉默片刻,他问道:“黑塔女士如何了?”
螺丝咕姆:“并无大碍。星际和平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听到这里,吕枯耳戈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他继续说道:“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指的是更久远的过去,赞达尔最初创造出博识尊的那一刻。
【艾丝妲:还好黑塔女士没事...那就是万事大吉,一切顺利!】
【黑塔:赞达尔创造了机械头,也是第一个被他瞥视的生灵...呵,倒也能想象到。】
【叽米:黑塔女士你好伟大!】
【飞霄:能在星神和星的对话中充当翻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确实...太厉害了。】
螺丝咕姆了然:“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吕枯耳戈斯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笑:“讨论价值没有意义。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微微闪动,声音更清晰了一分:“订正: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
吕枯耳戈斯怔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位机械贵族。漫长的沉默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