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为证,神灵饮血!从这一刻起,大汉破虏将军雁门侯赵剑,就是我先零羌最尊贵的鹰婿,但有需要,我先零羌万千儿郎当舍命相随!”
战鼓突然如闷雷炸响,布唐扯开缀满狼牙的皮袍,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我女丹丹,会捧着最甘冽的青稞酒,戴上最华贵的珊瑚冠!成为雁门侯的女人!”
说完,他猛地攥住赵剑的手腕,将其高举过顶:“侯爷虽是汉人,但他更是我先零羌雪山之巅的苍鹰!是我先零羌最锋利的弯刀!”
铁甲骤然碰响,羌人将士轰然跪地,弯刀与长矛重重叩击地面。悠长的牛角号响起,在云层翻涌的天际回荡,似是山神也在应和这跨越血脉的盟约。
夜幕吞没最后一缕霞光时,富平城的羊角灯次第亮起。羊皮鼓敲击声撕开寒夜,羌人男女扛着整羊从家里涌出,三千雁门骑兵的玄甲在火把中十分醒目,与羌人五彩斑斓的氆氇长巾搅成流动的火焰。
布唐颤巍巍举起盛满青稞酒的牦牛角杯,杯沿凝结的冰霜在火光中碎裂:“今日起,雁门军就是我们的依靠,先零羌人的弯刀是他们的利爪!”
他话音未落,先零羌士卒和雁门军齐声抽刀,刀刃相击声震得城头积土簌簌坠落。
羌人少年们欢呼着将赵剑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丹丹小姐的银铃头饰在人群缝隙间忽隐忽现,惊起一片清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