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正端着剧本在一旁候场。
她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探究、羡慕，嫉妒......
自从昨天和赵高酒店餐厅“同框”的热搜上去后，这种目光就一直没断过。
不过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与之前那些黄谣相比，这些目光可太友善了。
“妍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旁边的助理小刘却有些气不过，凑近了低声道：“你看他们那眼神，嘀嘀咕咕的，从昨天热搜出来后就没停过。要我说，咱们现在就该硬气点！起码得让公司出面敲打一下吧？”
“小刘，你跟我多久了？”
柳妍从剧本上抬起眼，笑着瞥了她一下：“这么多年，闲言碎语咱们听的还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刘气鼓鼓的：“这不一样啊姐！以前咱们没依没靠的，有什么风言风语都只能忍着。可现在咱们进了星辰，要是还一直忍着，那这星辰不是白进了吗？更何况姐你都......”
她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您不是都跟大老板......去酒店了吗？咱们还有什么好忍的？”
柳妍放下剧本，脸上笑容不变，但语气却认真了些：“小刘，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带着你，没换过助理吗？”
小刘一愣，下意识回答：“因为......因为姐你人好，重感情，念旧。”
“不全是。”
柳瑶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很多时候，我需要通过向你解释、安慰你的这种方式，来反过来解释给自己听，安慰自己。我需要借你的口，来说出我那些不能直接表达的委屈和不平。”
小刘张了张嘴，有点发懵。
“但是小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柳妍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道：“弱势的时候，可以适当抱怨，释放压力；但当你开始变得强势，或者被认为强势的时候，就要学会闭嘴和低调。因为这时候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解读。”
“小刘，如果你始终转变不过来这个心态，还停留在过去那种遇到点事就想争个高下、吐个槽的状态，那......我可能就真的要考虑换个更沉稳的助理了。”
小刘心里一惊，看着柳妍平静的眼神，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紧张地说：“妍姐别！我知道错了，我真懂了！我闭嘴，我低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柳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就对了。”
这时，场记过来提醒下一场戏准备开拍。
她放下剧本，整理了一下戏服，走向拍摄区开始工作。
一幕过场戏拍完，导演喊了声“咔”：“妍姐辛苦，表现很好，没问题。”
柳妍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微微躬身：“大家辛苦了。”
她正准备下场休息，不远处忽然隐隐约约地飘来一句嗤笑声：
“呵，一个女二......”
“......”
柳妍脚步顿了顿，目光朝几个聚在一起闲聊的女演员那边扫了一眼，全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迈步打算离开。
这种级别的酸话，她早就免疫了，比什么“靠胸”、“靠身材”之类的议论好听多了。
她刚走出两步，导演监视器旁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妍姐，演得不错。”
柳妍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诧异地扭头看去，顿时微微一愣。
只见赵高正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这一出声，瞬间将全剧组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刚才那几个说小话的女演员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柳妍压下心中的惊讶，快步走过去：“赵总？你怎么来了？”
赵高站起身，笑着打量了她一下：“来探班啊，正好在附近办事，过来看看你拍得顺不顺利。”
他说着，目光转向旁边的导演：“邢导，我一直觉得，艺人讲究个德艺双馨。这‘艺’嘛，妍姐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这‘德’嘛，除了个人品行，我觉得剧组和谐、同事之间互相尊重也很重要。您说呢？”
旁边的邢导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位话里的意思？
好人啊！真是大好人啊！
刚才到底是哪个大好人嘴贱了一下？这不是把“人情”直接递到他手里了吗？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头：“赵总说得对，剧组氛围确实重要。”
说完，他立刻扭头对身边的副导演吩咐道：“老李，去了解一下，咱们剧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风气？尤其是那种喜欢背后议论、破坏团结的，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咱们这庙小，可容不下搬弄是非的大佛！”
赵高笑了笑，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邢导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