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再次将手中的文件朝蒋南星递过去，脸上堆起笑容。
“蒋总，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您看，不是我们物业不配合，实在是职责所在，有些规定我们必须严格执行，这也是为了园区所有企业的安全着想嘛......”
蒋南星重新戴上眼镜，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对方的愚蠢。
她伸手接过文件，但并没有翻开，而是随手一扬——文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直接散落在了地上。
签约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黄经理和她的女助理都愣住了，错愕地看着地上的文件，又看看蒋南星，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黄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蒋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冲身边的女助理使眼色。
后者反应过来，连忙弯腰上前，准备去捡起文件。
然而，就在女助理的手即将碰到文件的瞬间，蒋南星却微微侧身，伸出穿着细高跟的脚，精准地踩在了散落的纸张上，将文件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脚下！
女助理的手僵在半空，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尴尬地看向黄经理。
“蒋总！您......”
黄经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蒋南星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解锁，找到一个备注为【天庭——陆琪】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哪位呀？”
蒋南星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园区规划整齐的景色，轻笑一声：
“陆琪小姐，你好。我是星辰集团的蒋南星，是赵高赵总给我的联系方式。”
“赵哥？”
电话那头的陆琪声音提高了一点：“哦~我知道你，赵哥跟我提过一嘴，怎么啦~”
“听说您家里对房地产建设、建筑规范审核、还有消防复查这方面比较了解，所以冒昧打扰，想咨询一下您。”
蒋南星语速平稳，回头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的黄经理：“赵总派我来杭城成立分公司，选址定在了EIc超级创新城。但我今天过来实地看了看，感觉这边t1栋的防火预警系统、消防通道设置这些方面，可能......存在一些隐患，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符合市消管局的最新要求和标准啊？有点担心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似乎在消化蒋南星的话，随即陆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惊讶和兴奋：
“赵哥要在杭城开公司？诶？苏苏来了吗？她来了没有？”
蒋南星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没有，苏念小姐目前还在盛天总部。”
“哦......真可惜。”
陆琪的语气明显失落了一下：“苏苏可有意思了，我还想找她玩呢。不过赵哥在这边开了公司，回头应该能找机会叫她过来玩吧？”
蒋南星嘴角微微抽搐，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嗯......应该有机会的。陆小姐，你看消防核查这个事......”
“啊！对，正事！”
陆琪似乎才想起来：“EIc是吧？我知道那儿，看着挺漂亮的，没想到消防居然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儿，我一会让家里找人去看看。”
蒋南星心里一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麻烦陆小姐务必尽快安排，我们分公司急着开业，耽误不起。”
“放心放心！我这就打电话！一会就过去，很......嘟——嘟——”
蒋南星：“......”
动作果然很快，话都没说完就挂断了。
赵高当时给她那几个号码时，并没有详细说明每个人的背景和性格。
这位陆琪小姐能和苏念那货玩到一起......
嗯，估计也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
打完电话，蒋南星转身，走回签约桌旁坐下。
她注意到，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已经被女助理捡起，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而黄经理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擦掉一层，很快又冒出来。
显然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蒋......蒋总，您这......我们园区在消防安全方面绝对是严格按照最高标准建设的，定期检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嗯，等消息吧。”
蒋南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指尖灵活地转着：“放心，只要你们能‘达标’......呵，那我就服你。”
黄经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对方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会客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