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王大庆还有最后机会。
他可以赶在爬犁被雪球推下前解开腰间卡扣,不会被连接爬犁的绳子带走。
只是他从没有哪怕一丝想法去解开卡扣。
这时,他松开滑雪杖,双手扎入雪里勾住,可一样挡不住被拉着朝死亡坡地倒滑。
膝盖位置的棉服扛不住摩擦破了,里面充填的棉絮更是无能为力,他的膝盖破皮,在雪上留下点点血红色。
冰渣比针还尖锐,往伤口里扎。
王大庆却像没有痛觉一样,继续保持姿势,咬牙坚持。
同时间,头顶上方积雪传来闷闷的震动声,他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来源,并瞬间估测出,不到半分钟就该发生雪崩了。
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身后雪球没有的那份意志,依旧推着爬犁往雪坡外移动。
“咔。”
出乎预料的异响传进王大庆耳朵里。
他一下就想到,是爬犁下方横杠上的铁钉和岩石摩擦发出来的。
很明显爬犁被推出去超过一半,快要翻覆了。
“错在哪儿?”
王大庆不想放弃救人,也不想死,所有一切动作都是有计划的。
此刻他想不明白,计算结果怎么会不一样?
只是当前局势,容不得重新推演,于是他艰难转头查看情况。
果然,爬犁已超过一半滑出雪坡外,悬在半空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带着人和狗一起摔下去。
有几个被压实时成团的雪块,掉落后形成滚雪球,朝着山下滚动。
雪块越滚体积越大,肉眼可见地加速,几秒后撞到石块,四分五裂,结束短暂的一生。
仿佛是人和狗之后命运的提前演示!
“人算不如天算……”
王大庆满脸不甘,嘴角溢出血,一只手艰难地从雪里缩回,抓住腰间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