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庆随手拿过她的杯子,舀了一勺锅里的炒菜递回去,笑着打断她:“别自责,那帮孙子在城里流氓惯了,就算你不出现,他们也会找茬的。”
他可不是夸张。
1973年以后下乡的知青,素质一个比一个低劣,什么混账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
张红梅依旧满脸担忧,王大庆一下把所有人得罪了,怕是以后要被穿小鞋。
王大庆把杯盖上,还回去,顺口道:“我明天就进赶山队了,之后不再一个组,他们就算联合起来耍流氓,也屁用没有。”
“这……陈队长真同意你进赶山队?”
张红梅满脸不可思议。
她来之前就打听过,下乡的工种里,赶山队打猎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差事,王大庆才刚到,怎么就拿到了资格?
“以前邻居是个老猎人,我跟他学了点小花招,刚才侥幸得了大队长的许可。”
王大庆随口胡诌了一句,随即把锅里的菜铲进铝盒里,免得糊了。
然后又像是随意地说道:“等以后有机会打貂子,挤点貂油给你抹抹冻伤的手。”
张红梅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情绪。
她没想到才刚认识,王大庆就对自己这么好。
王大庆却觉得,还不够。
他警惕地瞟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偷听后,才用铲子在土灶边画了一条线,低声道:“明早砍树时,记住,树砍倒后,人要往反方向快撤,别让断掉的树叉崩到脸上,受了伤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