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天大典的计划……”赵铭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将是他们图穷匕见的最后一步!”祭酒大人的眼中,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你想想,如果在祭天大典上,当着天下人的面,皇帝遇刺,百官死伤惨重,一头闻所未闻的‘凶兽’,在京城大开杀戒……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天下,会大乱!”祭酒大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百姓会认为,这是上天对大乾的警示,是皇室失德的报应。各地的藩王和野心家,会蠢蠢欲动。到那个时候,拜月国的大军,只需从南疆,挥师北上,就能以‘替天行道’的名义,长驱直入!我大乾,将有倾覆之危!”
赵铭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现在才明白,影子宗的计划,到底有多么的恶毒和宏大。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颠覆京都,而是要颠覆整个大乾王朝!
“大人,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赵铭忍不住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我们完全可以调动禁军,将他们的据点,连根拔起!将那个宗主,直接抓起来!”
“没用的。”祭酒大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们没有证据。”
“那个宗主,身份伪装得极好,在京都,他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甚至还捐钱修过桥,铺过路,在民间声望极高。我们抓到的那些杀手,都是死士,你撬不开他们的嘴。就算我们强行抓了他,拜月国也大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无故扣押他们的‘商人’,借机挑起争端。”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就会立刻潜伏起来,到时候,再想把他们挖出来,就更难了。”
“所以,我们只能等。”祭酒大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铭的身上,“等他们在祭天大典上,自己跳出来。等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他们狰狞的獠牙。到那时,我们才能以雷霆之势,将他们,以及他们背后所有的势力,一网打尽!”
赵铭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朝廷布下的,同样宏大的局。
而他,和他之前的那些行动,只是在无意之中,成为了这个大棋局中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赵铭。”祭酒大人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一个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木盒子。
他将盒子,推到了赵铭的面前。
“这是……”
“打开看看。”
赵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令牌的一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杀气腾腾的“令”字。
“这是……禁卫军的调兵密令?”赵铭失声惊呼。
他曾在卷宗中看到过,此令,乃是皇帝亲赐,见此令如见陛下亲临,可调动京城三大营中,最精锐的五百禁卫!非国家危难之时,绝不动用!
“陛下,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祭酒大人缓缓说道,“包括你调换火药,研制‘沉睡之雾’,以及在祭天台周围布下‘烟雾大阵’的所有事情。”
赵铭的心,猛地一跳。
“你不用紧张。”祭酒大人笑了笑,“陛下,很欣赏你。他说,我大乾,就需要你这样,不拘一格,敢想敢干的年轻人。”
“这块令牌,是陛下特意赐给你的。冬至那天,祭天台外围的安保,明面上,由刑部的张泰负责。但实际上,这五百名最精锐的禁卫,将全部换上普通衙役的衣服,混入其中,由你,全权调动!”
赵铭手捧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他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皇帝,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也代表着,他肩上,扛起了一份何等沉重的责任。
冬至祭天大典,那一天,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影子宗的阴谋,更是两个国家之间,命运的豪赌!
“去吧,孩子。”祭酒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许和鼓励,“放手去做。记住,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大乾!”
赵铭紧紧地握住了那块令牌,令牌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的血液,一点点沸腾了起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学生,定不辱命!”
冬至,清晨。
天还未亮,整个京都城,就已经从沉睡中苏醒。
厚厚的积雪,在昨夜被连夜清扫干净,露出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街道两旁,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金戈铁甲,寒光凛凛,将整个京都的气氛,渲染得庄严肃穆。
无数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上街头,他们虽然不能靠近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