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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书院的晨钟(1/2)

    国子监的晨钟敲响了七下,悠扬的钟声穿过挂着白霜的松柏枝头,在古朴的庭院里回荡。

    早起的学子们穿着统一的青色襕衫,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学堂,口中哈出的白气和晨钟的余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书院一天中最宁静祥和的时刻。

    赵铭穿过抄手游廊,走向自己那间专属的“静思堂”。

    他换下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穿上了一件同样款式的青衫,只是料子更讲究一些,剪裁也更合身。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幕后黑手,倒更像是一个满腹经纶、气质儒雅的年轻学者。

    客座先生。

    这是他在国子监的身份。一个由当朝祭酒亲自授予的、极为特殊的头衔。

    这个身份地位超然。他不需要像其他博士、助教一样承担繁重的教学任务,也不用参与国子监内部复杂的行政管理和人事纷争。他有自己的独立院落,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的任何一层,甚至可以在他感兴趣的任何课堂上旁听,或者,开讲。

    这个身份,是董天正花了大力气帮他弄来的。对于董天正这种级别的商人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想在国子监这种清流云集、规矩森严的地方安插一个人,光有钱还远远不够。

    赵铭知道,董天正是在向他表达忠心,也是在展示自己的能量。而赵铭也乐于接受。他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洗涤昨夜的杀伐之气,更需要这样一个身份,来作为他下一步计划的掩护。

    在商人、江湖人和朝堂之间,学者,是一个完美的中间地带。

    静思堂里,已经有十几个学生提前到了。他们不是国子监的正式监生,而是赵铭从数千学子中亲自挑选出来、允许他们来听自己“杂学”的学生。

    其中,就有李默。

    少年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面前的桌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正看着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赵铭走进学堂,学生们立刻全体起立,躬身行礼。

    “先生早。”

    “坐吧。”赵明摆了摆手,走到讲台前。

    他没有带任何书本或讲义。他的课堂,从来不拘泥于形式。

    今天的静思堂,没有讲四书五经,也没有讲经史子集。

    赵铭指了指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秋风萧瑟,枯黄的叶子正打着旋儿,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今天,我们讲落叶。”

    学生们都愣住了。讲落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们吟诗作赋,感怀伤秋?

    一时间,学堂里议论纷纷,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落叶的诗词名句了。

    只有李默,眉头微蹙,眼神里没有困惑,而是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知道,赵先生的课,绝不会这么简单。

    “一片树叶,从离开枝头的那一刻起,到最终落到地面上。它的轨迹,是随意的,还是有规律可循的?”赵铭提出了他的命题。

    “先生,这自然是随意的。”一个胆子大的学生立刻站起来回答,“风往东吹,它便往东飘;风往西吹,它便往西去。风大则快,风小则慢。全凭天意,哪有什么规律?”

    “说得好。”赵铭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目光却投向了李默,“李默,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默身上。

    李默站起身,先是对着赵铭躬身一礼,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学生以为,落叶的轨迹,看似随意,实则每时每刻,都遵循着某种必然的规律。”

    “哦?说来听听。”赵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决定落叶轨迹的,无外乎几个因素。”李默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支粉笔,在身后那块巨大的黑漆木板上画了起来。他没有画画,而是在画一些简单的箭头和符号。

    “其一,是风。风有方向,有大小。我们可以称之为‘风力’。”他在木板上画了一个指向右方的箭头,旁边标注了“风力”二字。

    “其二,是落叶本身。它有重量,有形状。重量决定了它下落的速度,形状决定了它在空中受到的阻力。我们可以称之为‘自重’与‘风阻’。”他又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标注“自重”,和一个与风力方向相反的箭头,标注“风阻”。

    “当风力大于风阻,叶便随风而行。当风力改变方向,叶的轨迹也随之改变。看似是叶在飘,实则是这几种力量在它身上博弈的结果。只要我们能精确地知道任意时刻的风力、风向,以及这片叶子的重量和形状,我们就能推算出它下一刻会飘向何方。所以,它的轨迹不是随意的,而是可以被计算的。”

    李默说完,放下粉笔,整个学堂鸦雀无声。

    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板上那几个简单的图示。他们第一次知道,一片落叶,竟然还能用这种方式来解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格物致知”的理解范畴。

    赵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孩子的天赋,确实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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